梁逸飞站在他们后，顺着两人目光望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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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詹思佑也看呆了，半晌才回过神来，却见阿嫲已经继续往前走，指了指街巷拐角的几栋老楼。

    詹思佑张了张嘴，到底没多问，应，转追上了队伍。

    暗巷也恰好走到了尽。

    一片被老榕环抱的古旧院落群毫无征兆地撞所有人里。

    阿嫲停在门前，仰起。

    “那边过去就系5号。”

    “林家祖宅。”阿嫲终于开，声音沙哑，带着不明显的细颤，“这里就系林家的祖宅。前堂济世，后宅安民，前面临街的药馆早就拆了，建了新楼，只剩这片后院还在。”

    “李羽？”梁逸飞轻唤了一声。

    李羽扶着她的手微微了。

    “你们先去，”梁逸飞松开手，“我随后到。”

    少年望着门框后的幽院落，里有什么东西在轻轻晃动。他松开阿嫲的手，独自朝那座废弃宅院走去。

    “阿嫲，”他低声问，“这是哪？”

    “所以乐成才敢把走私的货也藏在这。”梁逸飞淡淡。

    阿嫲忽然开了，声音在窄巷里轻轻回，带着沙哑又怅然的回音。

    “闭嘴！”詹思佑不由得打了个寒战，一边打量这窄巷，一边小声嘀咕，“常远还真会选地方，要不是阿嫲带路，我怕是搜一辈都搜不到这来。”

    话音落，她回看了詹思佑一：“你们要找哪一家？”

    詹思佑跟在梁逸飞后，越走越觉得瘆得慌。他了旁边的航仔：“你带家伙了吗？”

    一只鸟从树冠里扑棱棱飞起来，掠过屋，消失在灰蓝的天幕里。

    他神一振，立刻挥手：“航仔，带人过去！小心，别打草惊蛇。”

    李羽也仰起。

    “妈呀……”航仔愣在原地，“城还有这地方？”

    风穿过榕树稍，发呜呜的轻响，像是谁在很远的地方叹了气。

    青石板路蜿蜒向前，两侧是低错落的骑楼老宅，大多已经坍塌，里面腐朽的木梁，有些还倔地立着，门楣上的雕早已模糊，却仍能从那飞檐翘角间，窥见昔日街巷的繁华盛景。

    一株参天老榕从宅院地而起，气垂落，缠缠绕绕地覆满了断残垣。

    青砖灰瓦上草木丛生，雨后的老宅在午后光里酝酿愈发厚重绵的陈年气息，将外界所有喧嚣纷扰尽数隔绝，仿佛踏来的刹那，便走了另一个时空，一个被岁月遗忘的角落。

    他见过这扇门，在那片白雾朦胧的记忆里，煞灵给李羽看的最后的画面，就是停在这座门前。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那空的门框上，里浮起一层薄薄的雾，“老城区拆了建，建了改，也不知为什么，这片废墟一直留着，直到现在。”

    “大飞哥？”

    巷底是一座破败的院落。

    梁逸飞没看他，目光落在前方。

    “带、带了。”航仔也压着声音，“詹队，这地方怎么跟鬼片取景地似的……”

    阿嫲没应声。

    几个外勤立刻散开，贴着墙摸向那栋老楼。詹思佑也枪跟上去，经过梁逸飞边时被一把拉住。

    “旧时冼基街系城最名的中药街，从街到巷尾，成条街都系药馆、医馆、药材铺。吉里巷系其中最旺的一段，每日从朝早到挨晚，街坊排队看症，执药煲汤，都闹。”

    老人边走边说，步不快，一细数起这里的往日喧嚣，“1号系陈记药行，最治风。2号系何氏跌打馆，专看骨伤。5号到8号系家属院，住的大多系药铺的坐堂大夫、学徒伙计，也租给远而来求医的外乡人。9号往后系药材商的铺面，天南地北的药材都在这里集散，那阵成条街都系药香，经久不散。”

    老人沉默了许久。

    门的趟栊门早已坍塌，栊木散落一地，只剩个门框，像一只空的窝，沉默地望向来人。

    詹思佑听得一愣一愣的，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忙说：“吉里巷5号2栋。诶阿嫲，那3号跟4号是什么的？”

    阿嫲没有往5号去，而是继续沿着青石板路朝巷底走去。李羽扶着她，两人的背影在榕树投的碎影里忽明忽暗。

    “这条街，以前很旺的。”

    门楣上的牌匾早已腐朽脱落，只留个方形的浅印，印周围爬满了青苔，但梁逸飞还是认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