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定，”梁逸飞说，“界即界的心，也就是气最的地方，并不是一定就在区域中心，位置还是要到界里才能确认。”

    冼明沉半晌，没再多问，拨去了专案组的专线电话。

    发现界痕，范围闭合，锁定心区域，汇报简洁利落。杨正的指示从扬声里传来，沉稳而密集，冼明低声应着，在平板上划一行行标记。

    梁逸飞没仔细听，走到街中央，仰起。

    夜沉郁，云层压得很低，整片城中村就像一焖烧的大锅。

    巷的路灯照不多远，光之外只有化不开的黑。

    指尖还残留着刚才碰到界痕时细微的余，火在经脉里缓缓转，温吞地舐着虎的肤。

    他低看了一自己的手，掌心里那枚警徽安静地蛰伏着，暗红的光有规律地脉动，像另一颗心脏。

    得益于火对界痕的反应，这些天他养成了一个习惯：每次碰过边界，他都会把警徽握在掌心里，受那温顺着掌纹蔓延开，沿着手臂一路沉丹田，再缓缓推回来。

    小羽嘱咐他要勤加修炼，他就每天早晚各运一遍气，布控间隙也空来上一圈。

    他后来发现这东西能平复自己的心，尤其在那些辗转反侧的夜晚，怀里少了一片柔，只能对着床上那条呆萌的猫猫条瞪的时候。

    思念磨着骨，熬着夜，不见消减，反而在每一次运气调息的吐纳间，熔成了更更韧的东西，烙骨血里，驱策着他一步步往前走。

    他攥警徽，火在掌心里了一，又被他稳稳住。

    “……让无人机将整片合围区域再扫一遍，确认所有楼宇隙、天台、岔路小，标记所有可供藏匿的死角和直通村外的路线。”杨正的声音从冼明的手机里传来，清晰而果断，“突小组行动后，一旦锁定界位置，立刻控制整片合围区域，防止目标趁脱逃。”

    “明白。”冼明应，“预计凌晨五前可以——”

    “不。”梁逸飞忽然打断，“行动要放在中午。”

    冼明一顿，偏看他。

    电话那的杨正也沉默了一瞬：“中午？”

    “天亮之前，尽生。太没来，天地间气正在鼎盛期。”梁逸飞稳声解释，“常远藏的位置握手楼遮天蔽日，越是封闭，霉秽尸浊就越不容易散。如果他利用这些邪设伏，普通人被黑气缠，场只有死路一条。我一个人有火还能应付，但带去的人越多，折在里面的风险就越大。”

    他顿了顿，直直迎上冼明视线，“正午日直，气最弱，那时界对普通人的影响最小。”

    冼明没接话。

    黑气缠——三年前那段他看了无数遍的监控录像忽然在脑海里翻上来。

    混的天台，枪声、硝烟、呼喊，僵奔跑的抓捕目标、冲锋陷阵的年轻影，最后被某无形的东西吞噬，拖坠落的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