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故生忧，由故生怖，可她没办法对已然在悲痛中迷失的友人说因缘和合。

    带上门时，她心里也浮现了困惑，那样神秘大的谢楼主，怎么会这样轻易地走上死路？

    可的反应不会骗人，这是她为医者最清楚不过的事。

    第四日，谢楼主肋间的那伤开始溃烂，血无法生，哪怕用再上等的药也无济于事。

    他的躯开始变得不那么柔，手指压时会有淡淡的淤青，消退得非常缓慢。

    理来说，这应该是在人死后不久才现，但习武之人的躯壳异于常人，这样也能勉说得通。

    前几日，卫葳心里其实也对陆渐星的说法抱有一丝期望，毕竟他那么笃定他的师父没有死，也许谢楼主的功法就是这么古怪，但事到如今，她怎么也确信了。

    “渐星……”

    少年似乎没听见她的呼喊，低专心地剜去青年伤边缘的腐，又像前几日那样仔细地撒上药粉，缠上净的棉布包扎。

    陆鸣冬站在另一，力非常轻地给师父着有些僵的肌，师父躺了太久，醒来该不舒服了。

    这一切就像是怪异的哑剧，卫葳难以控制地心发凉，她想说些什么，但对上陆渐星发红的瞳和空的目光，终究还是匆匆逃开了。

    陆鸣冬看着低着的弟弟，开：“去打吧，该给师父了。”

    “哥，师父没死，对吗？”

    平静的声音从少年中传，他始终低着，面庞藏匿在影中。

    他又问了一遍，只是语气和先前大不相同。

    陆鸣冬在他抬手的那一瞬有了动作，陆渐星手上的剑被打落，自刎的动作也落空。

    他也不在意被阻止，没去看掉在地上的剑，低着咬牙切齿地看着他日思夜想的心上人，俊俏的面庞因心绪而微微扭曲。

    “骗，谢天音你这个骗。”

    他的瞳赤红，像是燃着一场火。

    但这火很快就熄灭了，变为一被舍的委屈与木然。

    “都怪我，都是我的错。”

    连日的自我厌弃与悔恨终究是不堪重负地决堤，陆渐星浑浑噩噩地去捡地上的剑，不去想师父的计划怎么会变成这样，再无法忍受这没了师父的世间。

    只是他的剑又一次被打落，耳畔是兄淡漠的声音。

    “你死后我会把你送回故土，我会和师父合葬。”

    这话语和惊雷无异，骇得陆渐星抬，死都不敢死。

    因为他知，陆鸣冬不是说笑，他说得得到。

    要是去了黄泉还和师父挨不到一块，他和孤魂野鬼有什么区别，他要怎么找到师父，还提前知晓师父会和兄生同衾死同，那他真是死也不瞑目了。

    “你！”

    陆渐星被气得一阵眩，前发黑，言语困难。

    “去打。”

    陆鸣冬语气淡淡，垂眸替师父解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