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说，这孩怎么对小姨这么亲？只有江锚知，他的妈妈既是大航，也是小桨。

    “小桨诗歌馆”——是小桨，也是大航，是妹俩缠绕在一起的灵魂。那些诗歌，有的无比尖锐，有的又包容着世界……而小桨在教导江锚时，有时候对世界愤懑，有时候又告诉他这个世界还是有值得去的……冷而温，这不该是一个人的特，可它偏偏现在一人上。

    因为小桨的灵魂，从她五岁那年，就住着大航了。当然，反过来说也可以。

    ——“啊，你妈妈她护了我一辈啊。我只想跟她赶快到一辈，这一次，我一定要护着她。”在江锚上初中那几年，小桨时不时跟他说这话。

    后来立碑，江锚跟爷爷决定，在小桨的墓上写【方小桨（大航）之墓】。

    一辈的小桨大航，肯定是小桨护着心窝的大航了。

    ……

    夕逐渐西斜，天渐渐暗来，江锚抓着简槐川手，放在自己心窝：“林大爷有时候说妹俩是错位了，所以命不好。可我不这样觉得。她们正因为错位的，才有这辈刻的缠绕在一起的命运。人都有一死，她们死在彼此的心窝，死在对彼此的依赖中，我觉得很好。”

    “到底谁是大航，谁是小桨，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她们不生与死，都以对方的份永存去了。就像她们的一首首诗，多妙多浪漫啊，她们一起写了死与生的永恒。”

    “简槐川。有这样一说法，一个人若总被死亡缠绕，说明他本的灵魂太沉重，自的躯无法承受，所以才被灵魂控制，最后失控地一次次沦陷于死亡般的折磨。所以我想，大航小桨就是这样，她们互换了躯，就能更好地承受彼此的灵魂了。那么我们，是不是也能这样？”

    说着，江锚从袋里摸了摸，拿塑料袋里的两朵小，举在简槐川前，“这是我中午去摘的。小小锚和小小鱼。看，小小锚比小小鱼得，开得更大一些，它们两个慢慢成为了对方。简槐川，我要送你第五束有意义的——‘依赖’。我们可以换一份角活着。”

    两朵蓝的小野在风雪中摇摆，你靠着我，我挨着你，看起来盎然极了。

    空气里传来淡淡的清香，是风雪后天的气息。

    简槐川微微俯，挨个亲吻两朵小，最后吻了吻盘江锚的，明亮的睛。

    “简槐川，可以吗？”

    片刻后，简槐川垂眸，轻声：“万一你本来不该早死，却因为我死了。”

    “……”江锚怔了怔，他怎么忘了这一遭，嚷嚷起来，“你别胡代好吧？！要你非得把我们等同于她们，那咱俩首先得是双胞胎，这样玩儿不好吧哥哥？！！”

    “再说了，我妈和我爸是意外离开，不是因为直接救了我小姨……”江锚瞪着睛，“要这么想，那我爸更得疚呢，要是他不跟我妈结婚，不把妹俩带过来，仨人都不用死了呢！”

    简槐川“哦”了声，连日来绷的神经终于放松，轻笑了声：“好，槐川。”

    “……”江锚愣了足足有半分钟。

    他低，在简槐川手心上蹭了蹭，“臭。”

    江锚本以为简槐川能叫他一声“哥”呢。好吧，不能之过急。

    天彻底暗来，江锚转蹲，低声冲墓碑唤了声“妈妈们”后，背着简槐川回家。

    他们，应该是好了吧？

    江锚神地琢磨着，以后就都会好起来的。真好啊。小小锚和小小鱼真的新生了。

    可是说不上来为什么，觉他们有儿陌生？

    一个多月没亲亲密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