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帅笑意加，倾与薛楼碰杯，叮的一声。

    薛楼垂帘。

    他听见康帅缓缓说：“不过，既然这顿你买单，当宾客的不会扫了主人的兴。你如果想听，我也会说，决定权在你。”

    许久，薛楼睁开：“聊别的话题吧，康帅。”

    康帅呵笑：“大学霸，你不秘书，当个记者什么的绝对也错不了。但我不明白，你何至于对四哥这么执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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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康帅沉默来。

    薛楼又：“说句不那么客气的，康帅，即使不经过你，我也会想办法得到我想知的一切。可我觉得，了解一个人，却独独绕过他形影不离的朋友，本就是调查的失真。”

    康帅又说：“作为回馈，也告诉你一个幕吧薛神。”

    “大学霸，”康帅低声说，“我奉劝你，别再钻角尖。”

    他把手挡在嘴边，神秘兮兮：“四哥也在偷偷调查你呢。公平起见，知会你一声，好准备。”

    薛楼回望着康帅的睛：“听你这么说，他母亲的去世，和他本人一定也脱不开关系。”

    薛楼：“即便你认为我是个坏人，这个坏人我也非当不可。有件事我想你比我更无法否认，那就是顾似桥比十年前变了太多了，不是成的那改变，而是他……他变得很不快乐。”

    平时相中康帅总是嘻哈没个正形，顾似桥损康帅从来不积德，但私也和薛楼说过，康帅就是气质太丝太猥琐，要是收收那傻味儿，也不至于这么没女人缘。

    薛楼饮起泡酒。

    薛楼一时如鲠在。

    “从二结成互助小组开始，我辅导顾似桥的功课，让他从年级倒数一直到二模时可以考前四百名。”薛楼说，“我这一切，是因为我们约定过以后要……”

    从前薛楼不觉得，但现在薛楼有信了。康帅不苟言笑时不但不可笑，甚至让人颇为张。

    “什么样的意外事故？”薛楼问，“顾似桥母亲十年前是江城有名的女企业家，要是发生什么谋杀或者车祸，怎么可能一消息都没有？……”

    他没见过康帅这么严肃的样。

    “这里面的心血，不止一年，两年，是整整十年。”康帅低声说，“薛神，刨问底之后，你又想什么，开导他，还是纠正他吗？可这条路四哥已经走了十年，你现在站来告诉他什么是对，什么是错了，他还走的来吗？”

    “你俩可真有意思，我从来没见过四哥对一个人这么有兴趣，十年前如此，十年后还是如此。”康帅放松来，又换成平时那副嘴脸，笑嘻嘻地夹菜，“对了，刚刚你说的约定是什么？我怎么不知？”

    “看你的反应，我猜对了。”薛楼平静地说。

    薛楼说：“你把不快乐这件事，看的太理所当然了。”

    “学霸就是一就透。”康帅重新扬起微笑，“代价是，我也会把这顿饭原原本本告诉他，包括你调查阿姨的事。”

    薛楼并不意外：“我无所谓。”

    “我知这么不讨喜，但相信我，我没有恶意。”薛楼诚恳。

    康帅搁在桌上的手攥拳：“薛神，你这么过分了。”

    康帅狠狠一怔。

    薛楼抬起，两人对看片刻，薛楼皱了皱眉。

    “不快乐？”康帅嗤笑，“谁越大越快乐啊，脑被驴踢了吗？”

    他拿起酒杯：“选择吧，薛神，是听到一个可能会伤害别人的真相然后被告发，还是让这事过去算了。”

    薛楼一言不发，阖上。

    康帅喝着酒，耐心地等待他定夺。

    “那你知这十年，为了走阿姨离世带来的影，四哥又付了多少努力吗？”

    他问：“条件是？”

    他顿了顿，眸光闪动：“可是他母亲去世了，后来他退了学，我们再也没见过面。这么大的变故，让我们一年的努力付之东，难我不能要一个真相吗？”

    “我相信你，薛神，只是你越界了。”康帅瞬也不瞬地注视着薛楼，“四哥不希望别人知的事，我就不会说，否则我不仅不当他兄弟，我特么都不当人。”

    薛楼愕然。

    康帅说：“四哥在家族办，和亲戚斗，和小三母俩斗，了公司还要和不服他的理层、欺负他年轻没经验的合作方斗，不是因为贪恋他爹的遗产继承权，是希望阿姨活着时辛苦打拼来的一切不会给他人了嫁衣，他想对得起阿姨的在天之灵。”

    “理解万岁，薛神。”他笑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