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不了。”薛楼轻轻说。

    “对咯，”顾似桥满意地掏钥匙，转了两圈，打开心理辅导室的门，“不论发生什么都不怕，咱俩是一伙的嘛。天塌来，也有咱们两个在一起。”

    那时十七岁的薛楼并不知，“天塌来”会有多么可怕。但被顾似桥这乐天派一说，天塌来也变成芝麻绿豆大小的破事。

    没有钱，被人瞧不起又算什么呢？至少有一个少年陪着你满世界地闯，于是再多的刀山火海，你也不会到孤独。

    “嗯，”薛楼微微笑了，“只要我们在一起。”

    十年后的夏天，江城风景依旧。

    保时捷718停在滨江路，康帅了车，走观禾私厨。

    一楼人非常少，两位服务生迎上来微笑：“是薛先生的客人吗？先生这边请。”

    角落坐着薛楼，见康帅来了，青年放菜单：“午好。先看看菜单，想吃什么？”

    “都行，你看着吧薛神。”康帅接过服务生递来的巾，客地笑。

    他以为请吃饭这事早就过去了，事实证明，人绝不能低估学霸的记忆力。

    观禾是新开的中式私房菜，看着环境好，可康帅来过两次，实际平也就那样，但他也清楚这就是薛楼目前舍得的最大血本，不薛楼一会儿要拜托什么事，心意康帅都会领。

    薛楼了几菜，又把菜单递给康帅。康帅摆摆手，示意不用再加。

    等菜上齐服务员就走了。康帅笑着问：“咱们哥俩有话就直说吧，薛神，你找我是不是为了四哥的事？”

    薛楼要给康帅倒酒，康帅住杯：“别别，无功不受禄，今天吃这顿饭我就够惶恐的了。我自己来。”

    二人各自倒了酒，薛楼端起酒杯：“康帅，我这人不会说什么场面话，但……你也知，我的格不到上来就张求人。咱们先一杯吧。”

    “好啊，”康帅和他碰杯，“喝酒，咱们说话都更敞亮。”

    一杯酒肚，薛楼却还是不切正题：“这是服务员推荐的法布雷家族派对起泡酒，据说酿法比香槟的还古老一些，不知你喜不喜。”

    康帅打哈哈：“是不错。”

    但他喝过正宗的，pet nat酿法的起泡酒刚会有郁的白桃果香，这瓶并没有。

    可请客人是薛楼，若是别人，他早嘲笑对方打脸充胖。

    “类似的好酒，你和顾似桥估计喝过太多。”薛楼说。

    康帅：“也不能这么讲哈哈哈哈，很多时候我俩也是尝个新鲜，其实到最后什么都不如啤酒好喝……”

    薛楼：“你和他是十多年的朋友了，就是他那个亲哥，恐怕也没有你了解顾似桥。”

    “这是自然，”康帅科打诨的语气中掩盖不住对顾似城的嗤之以鼻，“四哥他那个大哥，纯粹的朽木不可雕也！”

    薛楼：“来公司的第一天，我问你为什么顾似桥叫四哥，你说这个事以后再说也不迟。现在到时机了吗？”

    康帅的笑滞在边。

    薛楼重新把两人的酒倒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