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走了啊, 薛神拜拜！”康帅作地对着手机喊了一嗓，“哦差忘了, 四哥，周和那几个老东西的饭局无论如何都推不了了，那天我又差，你记得带上得力将。”

    康帅中“那几个老东西”指的是顾爹早年的几个老搭档，最开始在视窗都霸占着重要门的位置。顾似桥接班后，这几个毒瘤被他接连除，象征给了权，让他们颐养天年。

    权收回来了, 昔日辈的面却总不能驳。几个老东西仗着自己是视窗元老，时不时就借着东会的名义从全国各地赶回江城，最开始两年还是顾朝亲自接待, 到后来演变成顾似桥上阵应付。

    “知了。”提起这事顾似桥仍不免疼。

    康帅走了, 顾似桥拿起手机, 发现画面已经变回qq聊天页面。最新一条消息显示, 视频时四十三分钟。

    顾似桥以为自己误了。

    正要拨回去, 看见消息弹。

    楼：时间太晚，先不聊了。

    楼：早休息。

    楼：晚安。

    合着刚刚的视频是薛楼先挂的。

    顾似桥又好气又好笑。

    了这么个大个, 却是个兔胆，康帅随一句话就能吓得他挂了视频落荒而逃。

    其实说不怕被康帅知是假的，顾似桥和康帅是十多年发小，可和男的谈恋——他甚至不觉得这叫恋，多叫和木人属亲过嘴——满打满算一个月都不到。

    他无法想象把这事向康帅和盘托会是何场面。要是康帅稍微一惊诧或嘲笑，他大概会立刻掐死康帅也说不定。

    只是薛楼……

    薛楼他也会到羞耻，难以承受他人的光吗？

    输的消息从“晚安”变成“把视频打回来”再变成“薛楼你个怂货”，到最后顾似桥把所有话都删了，盯着一闪一闪的光标，若有所思。

    周一上班时，薛楼照常提前十分钟来总，了顾似桥办公室，帮他打扫卫生。

    正在给办公室那两盆绿植浇时，间卧室的隐形门推开了，顾似桥本人从里面趿拉着拖鞋走来。

    薛楼差没拿稳壶：“……早。”

    “又来了，老鼠见到猫的表。”顾似桥眯着睛，不大适应办公室明亮的光线，“今天白天效率，晚上……六半左右吧，跟我去吃饭。”

    周末他们依然保持视频通话至少半小时的仪式，顾似桥问问薛楼大姑复查得如何，薛楼关心两句顾似桥忙不忙，都是些不痛不的话。

    但通话时间都是在白天，以至于薛楼也没注意到，周末顾似桥一直在总过的夜。

    “抱歉，吵醒你了。”薛楼放壶，“你再休息一会吧，周例会我们这些秘书去就行。”

    “不用，睡够了。”顾似桥顺手拿起桌上的杯，里面果然是薛楼准备好的燕麦。有薛楼在，他接咖啡因的机会指数级降，“一群人等着请示我呢，再拖去就不好了。一会把损益表和预测方案都复印一份给我。”

    早晨刚起，顾似桥只穿了黑西白衬衫，腰带还没来得及系，腰有宽松地挂在骨上，顾似桥一伸懒腰，险些又一寸。

    薛楼及时挪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