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薛楼急，“你别讲了——”

    “就讲怎么了？”顾似桥坐直，“碰你哪个违禁词了？不但会亲，会抱，到时两个人还要一张床单，过了个月就要拎着礼互相见家，然后一张机票飞到国外领结婚证！”

    薛楼怔怔地看着顾似桥，像涸辙之鱼，只动嘴发不声。

    顾似桥：“谈了恋，人的关系就要更一步，但除了那两次你脑一亲了老几，咱们的关系反而倒退了，我特么一好没享受到，反而你我得更宽，更理直气壮。空调打几度你要，我几吃饭几睡觉你要过问，跟你谈一场恋，罪全让我一个人遭了！”

    薛楼：“我只是不想把谈恋的事得人尽皆知……”

    侍者又推门来，门前大概也听到屋里的争执，一门，看见坐着的两位皆是脸不虞，更加不敢声语。放盘，糊着介绍完菜肴就溜了，生怕俩人一言不合掀了桌将自己误伤。

    但这安静的两分钟反倒让顾似桥冷静了。

    他也知薛楼说不来的那层意思。时代开放了，但也没开放到哪里去，薛楼又是个循规蹈矩的，他不是嫌和顾似桥谈恋丢人，他只是对和自己的男上司兼中校友谈恋这事到害羞。

    说起来，他们俩的组合确实荒诞的。

    康帅最开始不也说过吗？中时，边人知二班的顾似桥和年级第一成了朋友，都觉得听见了天方夜谭。

    他尝试让自己听上去没那么戾气：“大学霸，我的意思是，你不用总是那么绷，谁谈恋不是为了开心啊，想太多对谁都不好。”

    薛楼认同地：“我尽量。”

    顾似桥示意他动筷：“尝尝这菜，他家的鱼酱有特，不是所有人都吃得惯。”

    他自诩足够引导了，薛楼低尝了一面前的主菜，结一。

    “吃不惯？”看薛楼这样，咽的可够艰难。

    薛楼：“吃得惯。”

    “你不用合我。”

    “真吃得惯，”薛楼有一说一，“就是吃不了。”

    “……啊？”顾似桥少有地懵了。

    薛楼面难：“来的时候我不知这是咱们两个的……我以为是请合作方，晚上在堂已经吃过了。”

    一阵沉默，顾似桥放筷，扶住额。

    薛楼心虚地倾，隔着桌想要握住顾似桥左手手背：“对不起，是我太笨，我搞砸了。”

    烦闷从顾似桥中涌上来：“去去去，别碰我。这时候不怕人家服务生看见咱们俩拉手，认你是gay了。”

    薛楼探向他的手猝然停顿：“我不是gay。”

    顾似桥：“……”

    顾似桥：“薛楼，你不觉得一边和我谈恋，一边向我反复声明你不是gay的行为非常，非常不可理喻吗。”

    薛楼无意识地呃了一声：“我……”

    “不吃了。”顾似桥回手，“今天算我一个人在这里惺惺作态。我去结账。”

    锦华古汇从没见过一顿饭吃的这么快的包间客人，结了账，顾似桥扭就走了，经理很不放心地拉住看上去更好说话一的薛楼：

    “先生，请问您二位对今天的服务有哪里不满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