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指忽然停住了。

    【甲方承诺，乙方在本合同有效期，拥有自主选择演项目的权利。】后面还有一个括弧，甲方不得制参与乙方参与任何项目或活动。

    沈未盯着那行字看了好几秒，指着它开：“这一条，我以前的合同没见过。”

    何只瞟了一就：“我们公司的艺人，都有这一条。”

    沈未的泪都要来了。

    什么叫都有这一条？这样的话他从来没在贺明远那儿听到过。

    他接着往看。

    【甲方照乙方每年实际收的百分之十向乙方支付履约金。】

    百分之十。

    不是分成。

    是据他每年的收发放的提。

    不算多，可他没见过。

    沈未把合同一字一句细细地读完，和在贺明远那儿时不一样，他看得慢何也不，端着杯慢慢喝。

    合同的有效期是终，可在末尾又添了一句，在全球范围的不可抗力因素可破例解除合同。

    全球，

    沈未把合同盖上，握着签字笔的手却迟迟都不去。

    “何律师，”沈未斟酌了半天措辞，都没找到有什么用得上的词，他抿着小心翼翼地开，“你们老板，是不是过什么掏心掏肺的工作还没有金盆洗手啊？”

    何登时就被他逗笑了，镜片后面的睛笑得眯起来。

    “请放心沈先生，我们公司签约的艺人不算多，但大分的合同和您这份只有细枝末节的差别，唯独就是…”他顿了顿，指尖到有效期那一栏，“这儿，是方先生特别代过的。”

    “……”

    终有效几个字在他的里几乎烧起来，沈未意识的了嘴，不知该说些什么。

    “沈先生，您还有什么问题吗？”何问。

    沈未抬起，试探着：“除了这份文件，方总还有什么要让我签的吗？”比如……包养协议什么的。

    “没有。”

    “没有签好合同要去东南亚检那一说吧？”

    “怎么会。”何笑了，“公司给您规划的发展方向就是东南亚。”

    沈未看着何，睛睁大，脸上写着“我就知”四个字。

    “我就知！老资本家不安好心！”他啐了一。

    何定定地看了他两秒，终于没忍住笑了声。

    沈未：“？”

    是不是有人把他当猴耍了？

    何摘镜了镜片，又重新上，挂自己那一副职业微笑：“沈先生，我开玩笑的。目前公司还没有开展东南亚的业务。”

    沈未的表僵在脸上。

    真有人把他当猴耍了！

    签好合同来，沈未的脚步还是轻飘飘的，地毯走了他所有的脚步声，地撑托住他发的脚。

    一式两份，何那里留了一份，另一份他带走。

    他靠着电梯，把那份合同从文件袋里来，翻到最后一页，乙方后面是他一板一的签名，上边儿是方颂年的签名。

    原来他名片上的字儿就是他的签名的。

    沈未盯着那两个并排的签名，忽然把合同举起来，在电梯的光瞅了好几，最后，无比珍重地凑近猛亲了一。

    他今天门还了个带儿的膏，这么一亲，一个浅浅的印实实在在地印在他们俩的名字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