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那话。”店摆摆手，“你来那天我就看你熟了。你这孩实诚，活也勤快，就是那演艺圈不好混，你自己掂量着吧。”

    他声音放得轻，店里还放着音乐，可每个字都仿佛千斤重似的狠狠砸在沈未耳朵里。

    手机屏幕上的橙转账信息印在里，沈未忽然不知该说什么。他才来这家便利店不到一个月，和店说过的话最多就一百来句。他以为自己在店里最多就是“上夜班那个小伙”，说不定除了小沈，连他叫什么名都不知。

    但店认得他。

    不止认得他。

    凌晨的便利店很安静，只有风过的声音。

    临到班，沈未才把那笔钱收了，刚零钱包转了个圈又转给了房东。

    躺在那张小床上的时候，沈未忽然有轻舟已过万重山的解脱。过去几周，了夜班回来他总是倒就睡，什么也不敢想。

    他害怕一细想就想到自己碌碌无为的三年，害怕一细想就想到沈诺的脸，更害怕想了以后忧愁得睡不着，晚上还要去上夜班。

    可现在不一样了。

    方颂年给他的那份新合同就在床，像是一针定心剂。

    他倒在床上，掏手机顺手就了大。这么算算，他已经很一段时间没有打开大了，上一次还是那个视频刚来的时候，一开始是怕被人顺藤摸瓜找来挨骂；后来是不敢看，害怕没有工作，看到大就焦虑。

    当时他还觉得好笑的，至少没人认来。现在他签了新合同，是自由了，他想看看自己的大草了没有。

    【密码错误】

    屏幕上刺的四个字让他一时之间反应不过来。

    他退回到登陆又输了一次。

    【密码错误】。

    沈未的大密码一直都是自己的生日和沈诺的生日，从来没改过。可是现在，他输了三次，反反复复，每一个数字，字母都没有错，全是密码错误。

    他又换了手机号登陆，系统提示弹来的验证码手机号却不是他的那一个。

    沈未愣了一，但很快又反应过来，看着游客页面的大半天没动：他的登陆权限被撤销了。

    他的大账号被收回了。

    手机号改了，密码也改了。

    那个他用了三年，发了无数条博文，费劲扒拉涨了几万个粉丝的账号，被收回了。他没有收到任何通知，任何警告，账号就不再属于他了。

    他从游客用的页面开搜索，搜索自己的大id。

    名字叫沈未的社账号前段时间还发了一条账号升级的自动消息。往翻，每一条博文都是他认真拍的照片，料，还有心搭的文案。

    沈未躺在床上，忽然觉得很冷，不是上的，而是从心里往外冒的那冷，像是心脏被泡到了冰块里，全的血温度都被，任何知都逐渐被麻痹，麻木。

    对了，他的经纪合约还在贺明远手里。

    他的社账号、宣传渠、甚至所有的社平台账号，都在贺明远的手里。或者说，那些账号的归属权，本就是贺明远。

    他是签了方颂年的合同，可他还没有和贺明远解约。

    他以为方颂年已经帮他理好了。

    沈未把手机扣在床上，闭上睛。天板上的裂还在，从灯座到墙角。每次他失意的时候都想从那条裂里钻去，像电影里那样，钻去是不是就能验另一人生？

    手机震了一。他拿起来看——是方颂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