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未张了张嘴还想辩驳两句，可刚冒了一个音节，咙里那酸意还在往上，得他本不敢开。

    他还记得方颂年在医院说过什么话。

    “从今以后你再也不要来见我，再也不要说什么想要在娱乐圈混。”

    方颂年没再说话，也没有往前迈一步。洗手间里只剩沈未自己还没平复来的呼声。

    他低着不敢看方颂年的睛，害怕自己看到的一瞬间就。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沈未已经把那酸意压去，久到他以为方颂年不会再说话了，他才听见方颂年的第二句话：“漱，来。”

    沈未愣住了。

    他像个犯了错的孩，垂着脑袋，跟在方颂年后，两个人一前一后的了楼。方颂年在客厅沙发上坐来，沈未不敢跟着坐，在他面前站着，睛死死盯着自己的鞋尖。

    “沈未，”方颂年开，声音不大，“你觉得自己很聪明是不是？”

    沈未没有说话，耳朵忍不住发颤。

    方颂年继续说：“以为我不知你在洗手间里什么把戏？以为说去午休我就不会发现了？”

    沈未的脑袋埋得更了。

    “前三次我都知，”方颂年有些无力，他没带过孩，更别说前的沈未，早就不算个孩了。“第四次，你是认真的吗？待自己让你很有快是吗？”

    “说话！”他的声音陡然加大，沈未被吓得一个哆嗦。

    “我、我会改的……”他的声音很小，“只是，只是一时之间我改不了……”

    “会改？”方颂年一气，恨不得现在让阿姨去医药箱里给他摸一颗降压药和速效救心来，“你觉得你在我这里还有可信度吗？”

    答案毋庸置疑。

    没有。

    事不过三，沈未被方颂年抓了四次，更别说他没抓到的时候。

    沈未低着，睛盯着自己的鞋尖，鞋尖上有一小块渍，不知是什么时候沾到的。

    “前几天你怎么答应我的？你改了几天了？十天？还是九天？”

    沈未被他说得脸颊发，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躲地板里。

    “你不信我了。”他说，不知这委屈从何而来，可就是让人控制不住得要冒泪。

    “你还敢让我信你？”方颂年没忍住，一掌在沙发上，“我一个转你就敢继续吐，现在你还敢让我信你？”

    沈未的手指绞着衣角，绞得指节发白。他知方颂年说的是对的，前三次被方颂年抓到的时候，他每次都是这么说的，也是每次都在第二天或者是第三天，又明知故犯。

    他觉自己像一个说谎成的小人，被人抓了无数次，每次都能保证，却没有一次能到。

    “我……”他的声音低得像蚊在叫，“我就是……我害怕。”

    “害怕什么？”

    “……”沈未的声音哽咽起来，“方总，我知我不是一个多优秀的演员，也没有多好看的脸。我不知您为什么找我，但是除了我，娱乐圈里愿意跟着您的人数不胜数。我得比他们都好，才可以留在您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