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对，也别怪他和我搞同恋了，我不是来挑衅您的，我也是第一次搞同恋。”

    一肚的闲话终于是撒完了，他站起来的时候，觉都有蹲麻了。

    “走吧。”

    蓦地，他无厘地哼哼一声：“方颂年，你这是不是也算是带我见家了？”

    两个人一前一后沿着石阶往上走, 脚步声在空旷的墓园里格外清晰。

    这个话题对某个上就三开的方颂年才是最不友好的。他也懒得哄，胳膊一伸就把沈未从被窝里捞起来。

    他自己都忘了，还是方颂年提醒的他。看日历翻了新的一页，沈未愁得不得了。

    他蹲着看了好久才反应过来这样不礼貌，“阿姨, 我叫沈未。三那个沈，未来的未。这是我第一次来看您。”

    沈未朝他了个鬼脸。

    方颂年偏过去看他一：“你觉得算吗？”

    “那就算。”

    方颂年训了他就伸手过来拽他衣服。其实哪里是衣领的问题，分明是看沈未的掀开衣服扇风心里不了。

    方颂年在一块墓碑前面停来, 弯腰把白放在碑前，沈未就有样学样地跟着放。

    “衣领正正，才退烧几天？等会回去又要疼。”

    沈未也不戳穿他，任由他把衣服拽去了。

    沈未这人最擅的就是得了便宜还卖乖，一听方颂年这么说，立压低声音开始告状了：“阿姨我跟你说，方颂年这个人心可多了，他给我装定位，还监视我，还偷摸给我装监控……”

    方颂年被他逗笑了，顺着他说：“对对，摸你呢。”

    这墓园地方偏, 因为清净环境好，价格也贵, 一看过去还是空空的。

    那东西还是的好。他决定要买就买好的。

    方颂年过来的时候，就看见他对着日历多愁善，“二十六岁而已，愁什么？”

    其实沈未还有半句话没说。

    何止算呢。

    沈未想了想：“也算吧？”

  可司机又不听他的, 方颂年这么说了他也就只能照着办了。

    走了没两步，沈未就突然放慢了脚步，和他同频。

    方颂年就站在他旁边，静静地看着他说话，手里夹着一烟，没，好像是手里太空了要夹着什么转移注意力。

    放完了，他去看墓碑上的照片, 那是一个看起来很温和的女人，嘴角微微弯着, 五官能模模糊糊地看来方颂年遗传到的地方。

    原先和况渊那茶楼在事过了以后就被方颂年以沈未的名义买来了。

    八月中过了就是沈未的生日。

    生日，就要穿新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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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驶别墅区，窗外的街景从楼房变成公路, 再从公路变成山路。墓园在半山腰，周围绿植一多, 温度也就比山凉快一些了，过来的风都是解暑的。

    沈未这人什么都好，就是太低。以前是没钱享受，现在好不容易有了钱也不知打扮自己。他那衣柜里原先不是灰的就是黑的，搬来别墅以后还是方颂年给他添的新衣服。

    说是给他个东当着玩，实则就是想了个办法给他钱。

    他都把方颂年亲爹指着鼻劈盖脸骂了一顿。

    来的时候是方颂年带路，走的时候就是沈未走在前面了，两个人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墓园里一前一后地响着。

    沈未一愣，伸手把那片落叶拿来，翘着嘴角和方颂年喊：“方颂年！是不是阿姨和我说话呢？”

    沈未的那钱全拿去存起来了，他有个存钱本，明明白白地写着，那是给沈诺攒着人工耳蜗的。

    “我早就想见见您了，一直没有时间。”他看着照片上那个女人，素未谋面的一张脸，却无端让他觉得亲切，“不过我得坦白，今天的是方颂年买的，我想自己给您买的，他不让。”说到这，他顿了一，“但是您也别怪他，他是个好人。”

    沈未瞪他：“你不懂。我们这一行的，那都是青饭。可我的青小鸟都飞走了！”

    风从树梢间传过来，带着草木的气息和山间特有的凉意。沈未絮絮叨叨地说了半天也没完，他蹲在地上，风把墓碑上的一片枯叶到他脑袋上盖住了。

    过了二十五，他就正式奔三十了。

    “我听见了，微微。”

    他叽里咕噜的，对着墓碑上的照片说了好多不着调的话，有时候上半句和半句都不像是一个家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