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总监，我只不过是来送个文件，怎么就招惹到您了？”方述白摊开手收起笑容，难得正经，压低声音说，“不过我真的很好奇，齐总监。”

    背后是玩到后半夜还不知疲倦的喧嚣声，很快就隔绝在耳外。方述白一跨，悄无声息地好托车盔，随着几愈发响亮的引擎躁动声，不一会就将这座别墅甩在后了。

    安眠药，听起来是个捷径。

    不过当事人跟看不见似的自动忽略，他双手张开撑在桌面上，垂着与炸的齐聿怀对视。

    耳边的冷风呼啸而过，方述白回想起齐聿怀过去行为——大多时候都在把他往更远推，似乎是在害怕有人闯他的生活，唯独屈服于那望。

    失眠对他而言早已是常态，能睡着梦都算是幸运。事到如今，无论是茶还是咖啡，对他来说都收效甚微，但他仍想借一杯咖啡撑神，至少让自己看起来勉能像个正常人。

    “多谢夸奖。”

    齐聿怀歪瞥了闭的门，面无表地给他发放那专属的、批量生产来的不耐烦。

    当然，安眠药不在他的考虑范围，药是最难吃的东西。

    近些日来，方述白很少现在这酒池林的场合，一方面是工作实在是不开，另一方面则是因为齐聿怀。实际上，去别家公司不是方述白自己的决定，以他的家境本没必要跟万千人抢一个职位，也挤占了别人的工作。他志不在上班，只是想借这个理由远离那个爹，谁承想差错碰见个有意思的人，彻底挑起了他的兴趣。

    方述白气极反笑，故作正经地敲了敲桌上的文件，衬衫前的工作牌绳也随之晃动：“我现在可是在说正经的事，齐总监总是躲避我的视线什么？是在不好意思吗？”

    想到这里，他间溢一笑声。

齐聿怀发来的消息，他只是手掌一翻，将手机熄屏，利落地放夹克袋。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你这样让我有黄鼠狼给拜年的觉。”他看向电脑上同步发来的文件，角标还闪烁着几条消息，“还有什么要说的吗？要是对我意犹未尽的话，我不介意多给你布置一工作。”

    尽小声，但听起来还是着了耳朵。齐聿怀与他拉开适当的距离，背靠在椅上。自刚才方述白走办公室起，他就没怎么分给过他神，现在更是望着桌面，望着文件，就是不抬望着方述白。

    他终于问凌晨一闪而过的疑惑：“既然失眠都影响到正常生活了，为什么你宁愿跟人上床，都不愿意吃安眠药？”

    接着，他缓缓说：“这个年纪了，不应该啊。”

    齐聿怀移开目光，似乎在刻意躲避。

    办公室，齐聿怀刚把见底的咖啡杯扔垃圾桶，门就被人敲响。

    “……那你好奇着吧。”他双手抱臂。

    方述白轻车熟路地耸耸肩，隔着桌与齐聿怀相望。

    齐聿怀看他这副样莫名不顺，皱着眉挑刺：“你每天的力都用在工作上该有多好。”

    来者扶着门把手，第一就捕捉到他挂在又了几分的黑圈。

    当年他在医院里拼了命地给妈妈药，到最后还是无济于事，他目前没什么问题，生病能过去也就得过且过，不过去了就再说。

    整夜不睡的后果，就是上班还得抱着咖啡续命。不过需要续命的不是方述白，而是自那场梦后就再没能合过的齐聿怀。

    方述白一休闲装，面料熨得比齐聿怀的西装还括，衬衫随意地解开三个扣，立领间的工作牌挂得整整齐齐，袖半挽至肘间，线条结实的小臂，只差上个苏外去模特台走秀了，任谁也看不来他昨晚熬到半夜。

    “方述白。”齐聿怀回过，打断他的调侃，正视着他那双浅栗的睛，叹一气说，“你了是吧？”

    良久，方述白视线移，停留在那张惨淡得几乎没有血的嘴上：“是不是又没睡好？你这样让我好心疼。”

    夜渐渐变得寂静，又随着初升起，街上渐渐有了行人。

    两人之间的距离越发靠近，只一个侧就能吻上，齐聿怀眉皱得更了：“……我不想吃，哪有那么多原因。”

    他挑眉轻笑，反手关上齐总监的办公室门，将一份新鲜刚炉改好的文件扔在桌上，语气戏谑：“听听这资本味儿十足的发言，太正了。”

    夜淹没了他的影，淹没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