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这人看起来无无求，但实际上一推就倒。

    额上的纱布还在原，只是有些歪歪扭扭，看起来像是自己换了一遍药，又碍于肢不协调才不得已贴成这样。

    齐聿怀嘴角扯平笑一声，决定实行“不见为净”的缓和政策，脆利落地合上电脑。

    方述白说的也不完全是假话，不过只有妈妈正在国外逍遥自在，跟他一个城市的爹也相当于不存在，如果不是今天突然发消息，大多也都相安无事。

    方述白笑着摇摇，现在连个电话都不愿意打，实在是可笑。

    方述白暗自定决心，成功被自己这无懈可击的想法给说服了。

    好人到底，送佛送到西。他实在放不齐聿怀一个人在家里，他那状态任谁来了都会担心的。反正现在他们是同病相怜的病友，抱团取个也无可厚非。

    “知了——”

    于是趁着人路过时，方述白忽地伸手握住了他极瘦的手腕，顺便将怀里的书拿起来，仰视他：“别走。”

    齐聿怀：“……”

    齐聿怀实在不想接他这话，但沉默良久后，还是摆摆手妥协：“行吧行吧，你就在这住几天，等房收拾好了就赶快回去。”

    如果不是气质不符，方述白甚至要误以为他是什么危险分，但转念一想，估计像齐聿怀这沉闷的人看这书，勉归为兴趣使然倒也说得过去，毕竟他的生活实在没有什么可侦查的地方。

    方述白站在饮机旁，斟酌片刻后才回答：“我家里了事，嗯……昨天烧的时候不小心把厨房给着火了，维修工人让我先去其他地方住几天。”

    这是他应该知的吗？

    秋天的风路过窗边，传窸窸窣窣的响动。他一手撑着脸颊，指尖在鼠标上轻两，屏幕上霎时闪大片红，被特地标明来的地雷一个接一个，看起来就像是火柴人大跨一步，还好死不死地在嘲笑他。

    这话像是说给自己听的，况且谁来玩一午扫雷都会累的好吗？

    方述白继续补充：“你也知，我从小就是个没人的小白菜，爸妈在国外对我相当于放养……”

    齐聿怀这回是真言又止，他嘴嗫嚅几，权衡过后才声：“你认真的？”

    一旁方述白被他动静引，放手中的书问：“怎么，玩个扫雷也能生气。”

    两个人在家里也无事可，齐聿怀时不时拿起手机回复两句工作消息，之后就再没声响。过去的他生活中全是工作，现在被迫休息几天却无事可，只得坐在书桌前玩电脑上的扫雷游戏。

表地收拾昨天晚上残余的狼藉，但谁成想洗漱完没等到他走，吃完早饭他也没走，甚至到了日照三杆都没有半要走的意思，大有要留在这里的架势。

    “能不能说一，你这平常都看的什么奇怪书？”他指了指手中《反侦查行为——犯罪侦查的新视角》的封。

    齐聿怀念在被请吃早饭的份上，言又止半天，最后终于止不去：“你怎么不回家？”

    方述白朗声回答，转过去又接一杯凉，正好挡住他上扬起来的嘴角，没让齐聿怀看见半分。

    方述白摊开手臂，照旧是受伤的那只右手，但距离太远，齐聿怀完全看不清他手臂上到底有什么新添的伤，他也懒得起特地去验证一番，安安静静地坐在原没有动。

    他着一家常衣，叠，手肘支在上，修的手指微微弯曲支着，左手随意搭在一旁，整个稍往前倾，目光稳稳望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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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低着，眨便掀过了这一篇。

    齐聿怀实在是无事可，只能躺回床上休息。但千方百计留在这里的某人睛一转，显然不打算让他闲着。

    日光透过玻璃窗直直照来，洒在铺着绒毯的沙发上，连带坐在上面的齐聿怀也镀了一层柔和的光，但他说话却是冷冰冰的。

    完全不会拒绝呢。

    见被质疑，方述白也不慌，反而越来越有底。他信誓旦旦地，同时还摆一副难过失落的表，端起杯抿了一冰后才说：“我差就受伤了，不信你看。”

    齐聿怀回过来。

    齐聿怀：“不生气。”

    齐聿怀有些疲惫地眉心，低着，连目光都没分给旁人，转就要往卧室去。他坐在电脑前整个午都没有工作理，往常那些追在后面改文件的同事就跟沉寂了一样，不约而同地消失在聊天页面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