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述白望着他不知所措的背影，笑了一，转瞬即逝。他站起，推着齐聿怀僵直的肩膀到床上，嘴上说：“别收拾了，赶快睡觉吧。”

    哪有那么多需要整理的。

    齐聿怀顺势被推倒，看着方述白一动作净利落，他上的淤青被一阵意包裹住，连带着整个都乎乎的，接着被厚重的被罩起来，只一个望着床边的方述白。

    “祝你睡个好觉。”

    方述白本想再加一句对某位冷淡态度的好期冀，但想了想，还是没说，就这样隐匿在两人之间隔着的半步距离中。

    反正看谁先用刁钻话毒死对方。

    他回坐在折叠床上，被乎乎的，只不过摸起来有些，大概是在床底放了很久。他睡得了床，也对将就而来的床没什么异议。

    关闭床灯，齐聿怀上黑罩，边缘勾勒他柔和的棱角，方述白这才发现，如果不看睛的话，这个人其他地方还柔和的，完全不像在公司里那般可畏。

    他无奈地摇了摇，又坐回折叠床上。

    那折叠床小巧致，躺上去就会发现度完全不足以容纳一个成年男，但就算这样，也比像个蜗窝在两人沙发上来得自在，方述白本就是擅作主张留在这里，挑剔不得太多。

    他躺在床上，鼻尖萦绕着被的气，有些熟悉又有些陌生。

    黑暗中，方述白暗自松了一气。

    他并不打算问齐聿怀衣柜里的照片，更无心揭穿这人到底在什么。现在的他摸不清齐聿怀的想法，也迈不那一步，在这样的关系里自知却也困在原地，生怕一个不小心惊动齐聿怀，他们就断了。

    那张折叠床就在齐聿怀旁边，近得方述白甚至能听到齐聿怀的呼声，一起一伏，渐渐就陷平稳。

    月透过窗，亮得几乎像是开了灯，这光线照得方述白没有一困意。

    现在也不是他的睡觉时间，作为齐聿怀中名副其实的“年轻人”，不到凌晨绝对不会睡觉。至于到底是凌晨几，就全凭方述白心意了。

    伴随着平稳的呼声，方述白枕着手臂，在微光中看向床上的人。黑罩将他大半张脸都遮得严严实实，嘴几乎没有血，在昏暗柔和的光面泛着淡粉。

    都说嘴薄的人也淡漠，方述白突然觉得说得也对的，齐聿怀大概就是这样一人。

    鬼使神差地，他小声开：“齐聿怀，你睡了吗？”

    没有回应。

    接着又小声地对空气说：“晚安。”

    整个晚上，齐聿怀都没有听到任何嘈杂声，到后来他隐隐约约觉到整个人都被一层朦胧的白纱罩住，意识也不那么清晰。

    久违地一觉睡到天亮，齐聿怀比闹钟醒得还早。

    方述白起得比他稍早一些，等到齐聿怀洗漱过后，他已经买好了早饭，正靠在门前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