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想问问，发烧还不赶快去医院治病？医生说你照这个速度烧去，脑炎都要找上门来了。”齐聿怀话还在说着，病号却不合时宜地在笑，看得他一无名火，冷冰冰地说，“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说的不是你是吧？”

    方述白动了动，半不遂地坐起来靠在床：“这是你给我盖上的？”

    “不是，自己跑上去的。”齐聿怀只看一他的外，面不改地瞎扯。

    方述白轻笑一声，没有戳破他那拙劣的谎言，面苍白地喝了一，反倒是办了好事儿的齐聿怀皱起眉来，炸似的看着他。

    有什么好笑的？以前冬天就是这么保的。

    齐聿怀羞赧地从病床边站起来，端起另一个纸杯，侧过：“我去再给你接，医生说你最好住院两天以上。”

    “申星呢？”方述白回望着他睛。

    没过两秒，齐聿怀便转移开目光，一边抬走到门一边随回答：“她家里还有事，在你醒之前半个小时刚走。”

    “哦，我还以为她被我们吓跑了呢。”方述白有意无意地试探着他的态度，话还没说两句，突然觉上半没有被盖着还真冷，齐聿怀闻言转时，这家伙已经把床尾的那件厚外披在自己上了，还冠冕堂皇地说，“我找不到我的外。”

    齐聿怀那异议只存在于眉间，很快就顺着纸杯冒来的气化为乌有，不置可否地将手搭在门把手上。

    “随便你。”随后，他又想起来什么，“你昏迷的时候我找不到人，就擅自给你通讯录第一条打了个电话，没接，但还是知会你一声，既然醒了就赶快给家里人报个平安吧。”

    原本还悠哉悠哉喝的方述白动作凝滞了一瞬，他捕捉到他一闪而过的不自在，犹疑着问：“怎么了？我看那个备注……”

    “没什么，”方述白很快就恢复镇静，扯起自然的笑，“谢谢你在昏迷的时候帮我这么多，齐总监，次我请你吃饭吧。”

    齐聿怀：“……”

    这货应该不会趁吃饭给他毒吧？

    “不用这么麻烦，把医药费转给我就行了。”齐聿怀完全没听懂他话里有话，非常直率地拒绝了这一请求，伴随着方述白无奈而又难以言表的表走了病房。

    门被轻轻带上，方述白的笑意稍纵即逝。

    医嘱

    病房里只有他一个人，方述白呼骤然变得重起来，第一时间就去翻找床柜上的手机通话记录。

    第一条果然是他那个远在国外的妈。

    两人有十多年没见面，那次淋过雨之后，他握着手机犹豫了很久，想打电话给妈妈求证一当年的事。

    他实在不想再在方家继续待着了。

    可电话打去的一瞬间他就了挂断键，连通话都没有拨去。

    万一这个手机号已经换主人了呢？

    尽这是他妈妈国之后新发给他的，还不放心地代当时只有十岁的方述白，“有事可以打这个电话”，但这么多年以来，方述白跟那个女人的联系少之又少，成年之后更是不怎么说话。

    万一这么莽撞地打电话过去，接的人不是她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