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同为总监，上升空间被划定在同一个范围，照能力与前景来说，谁都有可能成为对方的领导，这只是时间问题。

    齐聿怀摇摇，试图把这想法从脑袋里甩去，目光再次落在没喝完的椰上。

    他倒是也想让那些传言消失，但事与愿违，两人工作上难免会碰到一起，尽他正在尽力公私分明地对待所有人，对方述白严格要求了不少。

    这无疑让齐聿怀也十分疼。

    ·

    匿名邮件说到底还是让人诧异，总说藏在暗的敌人让人生畏，可藏在暗的“朋友”也让人在意的。

    回到家后，齐聿怀又翻开妈妈临走前写的日记本，将其中的名字都划了一遍，坐到天黑也没看任何蹊跷。反倒是这些名字，该去世的去世，该退休的退休，仅仅是四年的时间，工厂便换了一小波人。

    齐聿怀久地盯着日记本上的名字，笔迹歪歪扭扭，说不上难看，但也绝对不是好看的程度。

    农幻莲……

    光是这三个字，就能看来落笔的人写得有多艰难，“莲”字笔画太多，结构太复杂，对于一个只有小学文凭的女人需要分成三笔慢慢写，齐聿怀隐约记得过去上学的时候，经常能看到妈妈在刷教写汉字的视频，有时看到有趣的讲解还会坐在床边分享给他。

    齐聿怀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笑，捧着日记本神了许久，目光再次回到膝上的文字时，床灯照温柔和的光，他正想合上日记本，脑海里忽然再次闪过了“农幻莲”这个名字。

    除了在日记本上，他似乎还在哪里见过这三个字。

    想到这里，齐聿怀捧着日记本的动作一顿，记忆闪回得太过短暂，他顺着转瞬即逝的名字慢慢向上摸，嘴渐渐抿了起来。

    一般来说，这第一想不起来的名字在他生活中应该并不常见，很大概率是无意间瞟了一，极短地留了记忆，齐聿怀仔细回想，近来只在看公司数据以表格时才会一目十行，但她妈妈也不会在日记本中写公司里的人，更何况这是四年前的笔记，那就只有可能是——

    齐聿怀眉一皱，迅速拿起手机。

    指尖翻动得飞快，没过多久，他就在加密相册中找到了这个名字。

    怪不得第一没想起来，农幻莲这个名字安安静静地停留在当初他第一次去工厂拍文件时，那个名为“特殊员工记录表”的最新一列，当年他怎么找都没找到这个人，却不料被记录在了工厂的名册里。

    齐聿怀手指轻轻向左动，记录表上，这个名字后面跟着的，是一段备注：

    「该员工与2025年6月7日离职，状况较差，其丈夫田俊状况同样较差，曾在医院就医无果，竞业协议已签订」

    差

    差这件事没让运营的人心，齐聿怀几乎没怎么参与，就被人安排好了铁票和住宿各项事宜。

    目的地也不远，就在宁江隔的一座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