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观察着齐聿怀的脸，小心补充：“齐总监，你不会是得罪汤经理了吧？”

    齐聿怀放在鼠标上的手指微蜷，面上没什么波澜。

    “知了。”他只说了这三个字，没承认也没否认，更没解释，“谢谢，这事别跟其他人提。”

    申星立了个给嘴上拉链的动作：“明白！我嘴严着呢。”

    齐聿怀应一声，重新将目光投向电脑屏幕，语气缓和了些。

    “辛苦了，好消息呢？”

    申星清了清嗓，压低声音，一副鬼鬼脑的模样，带着邀功的意味：“之前不是说方小白离职前的工作给我们负责吗？我午跟隔组几个熟手碰了碰，把最繁琐的数据对和基础的整理分分去了，大还在您这儿，但至少能省三分之一的时间。”

    这的确算是好消息，汤有全过来的明显是个手山芋，主要还是给他多布置些工作。

    申星这姑娘平时看着大大咧咧，关键时刻倒是机灵。

    齐聿怀还没开，就听申星继续说：“而且我刚刚路过人事，跟那边的人聊了两句，他们说方飞岩实习期上结束，人也不打算留在这儿，上就能收拾收拾走人了！”

    齐聿怀先对她“万事通”的办事风格表达了肯定，而后沉默几秒钟，还是问了他的疑问：“你怎么天天路过？”

    “也不是天天好吧！只是凑巧到跑而已。”申星咋咋唬唬地说。

    “方飞岩这事先不要声张，他目前还走不了。”到了班时间，齐聿怀合上电脑，看向她时神中带着笃定，“如果顺利的话，他应该还有至少一个月的时间，上面有意让他接手多来的工作，一时半会儿走不了。”

    申星一听这话就不乐意了：“为什么啊！”

    齐聿怀耸耸肩膀，又想起前几天他在公司网的实习生建议栏中，留的那两句话。

    当时方飞岩刚对他张牙舞爪完，任谁都以为齐聿怀日后要给他教训，但谁都没想到，那天齐聿怀偏偏向上面反映方飞岩工作能力尚佳，并且要求公司留住实习生转正，再不济也要照惯例，让应届生据试用期3-6个月继续在公司里，反正2个月不行。

    幸好方飞岩的实习本就没照规程，试用期再不能将就，正好能借此拖住方飞岩，免得他着急忙慌地回去给方述白添。

    他知原因，但面对申星，还是竖起一手指，朝着她“嘘”了一声。

    了一整天，终于捱到班时间，他早已将对汤经理“努力工作”的承诺抛在九霄云外，顺着方述白的消息径直往公司的地车库走。

    一连三天没见，齐聿怀忽然生一小别胜新婚的觉。

    电梯行时发轻微的声响，他盯着不断动的红数字，心也跟着一上一。车库里的空气带着特有的味，温度也比上面低很多，他走电梯没几步，脖颈倏地贴上一片冰凉，肤还带着寒意。

    齐聿怀本能地瑟缩半分，偏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