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给专门的机构，理论上更‘安全’、更‘专业’。可你想过没有，机构那边问题，你拿到的数据和报告在法律和舆论上有多大说服力？别人一句‘来源不明、动机可疑’，就能把你辛苦搞来的东西打成废纸。”方述白一字一句，条理清晰，“我说实话，源生科技，或者说我背后能调动的资源，至少在明面上能直接跟绿禾抗衡，甚至在康健药业还有合作，再怎么说也不会撕破脸。通过技术的名义去接、去验证，与你独自调查拿到的东西分量完全不同。”

    方述白拉开台门来时，上还披着一件单薄外，挡不住沾在上的冷气，他将外放在一旁，手背抵在齐聿怀额前。

    齐聿怀偏过去，用沉默代替回答。

    齐聿怀抬看他：“你……太危险了。”

    “齐聿怀，”他叫他的名字，不再是平时带着调侃的“齐总监”，态度认真地说，“我之前说你可以尽利用我是认真的。你有没有想过，从你决定让我帮在这条船上开始，我们俩就已经分不开了？”

    可此话一，良久都没等到方述白的回应，他突然有一不详的预，偏过去看向方述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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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视里的闹继续行，却仿佛隔了一层玻璃，声音和画面都渐渐远去，齐聿怀的呼渐渐变得均匀起来，不知何时，他靠在方述白肩旁，伴随着电影乏味无趣的角报幕，睡得沉了。

    他觉到旁人在听他说话，似乎还想解释什么，但方述白没给他这个机会。

    方述白察觉到他动作，动了动肩膀，将人慢慢扶着躺。

    方述白听到厨房响声，抬往那边去，再回来时手里多了杯气蒸腾的。齐聿怀还在尽力阐述想法，他将放在茶几上，发一声脆响：“我陪你去。”

    他的手指挲着齐聿怀的指尖，能清晰觉到肤的温和略显虚弱的脉搏。

    方述白顺势坐，借着光举起刚新鲜炉的温计，温比昨晚上睡前的低不少，再养养就能退烧，他放好银温计，低着说：“正好，那吃早饭吧。”

    “你所说的危险，”方述白轻笑一声，更像是在自嘲，“我要是怕危险，当初就不会帮着调查钱风，也不会在汤有全找你谈话之后，还让我的人继续往查，你以为我之前删的监控、查的资料，是坐在办公室里喝喝茶就能拿到的？”

    如果这次不是委托化验机构，说不定被牵连的就是方述白的公司了。

    “我……”齐聿怀想再多追加两句解释，可刚开就被打断。

    “不行，太危险了，”齐聿怀几乎是意识一票否决，连商量的余地都没给，“你还是不要面的好。”

    方述白几乎不费力就读懂他意思，却没有立刻回答，嘴动了几，才选择用惯常的方式开玩笑：“都这时候了，你还想着先把我摘去？真不知你是你太我，还是太客气。”

    “还是有烧。”他受着手背上的温度，“怎么不多睡会儿，现在才八。”

    负责人

    电影就快结束，他也没关，只是将音量调低了些，低到只剩背景音蚊哼哼似的白噪音还隐约传耳朵。他维持着姿势没动，偶尔瞥一墙上无声闪过的画面，更多时候只是垂，借着微光看着齐聿怀近在咫尺的脸一言不发。

    方述白也不等说话，只是收了手掌的力度，将人攥在手心里，轻轻蹭了蹭他汗的碎发。

    齐聿怀靠在他边，没动。

    方述白也正在看他。

    “我今天……想去化验机构拿报告。”齐聿怀声若游丝，却有些定，“刚才仔细想过了，化验机构那边问题的时间应该不，我早去拿报告，顺便看看他们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那个破班也不是非上不可。

    “怎么了？”方述白转过去看他。

    齐聿怀望着他，额不由自主往他手心里靠：“不想睡。”

    调查这些样本和数据本就有不可避免的风险，一旦齐聿怀被发现，与他相关的机构也势必会被牵连，如今的这个化验机构就是例，他不舍得方述白跟他一起在明面上冒险。

    第二天早上，齐聿怀拖着病，站在化验机构大厦前，旁还立着方述白。

了顿，“为什么一开始不给我去呢？”

    一整个晚上都睡得不安生，不知是气太还是烧得太严重，齐聿怀醒醒睡睡，没到日照三杆就起床。他起来的时候，方述白正在台打电话，听起来还是公司的事，齐聿怀没去打扰，自顾自重新量好温，烧，窝在沙发上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