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他那天发现得早，人已经救不回来了。

    方郁只能听话，睫颤颤巍巍的睁开。

    “你是故意的吗。”宗少惟死死盯着他的发，半晌，咬牙丢这样一句话，“方郁，你故意演给我看，是吗？”

    宗少惟重重的将筷拍到桌面上，声响不算小，方郁被吓得闭上，脸白了又白。

    “你怕什么？”

    一步会是什么？手指痉挛僵，呼困难，耳鸣，恶心呕……这些宗少惟全都曾在方郁上见到过。

    方郁看得心急，瞥了一样宗少惟，发现宗少惟正在侧看猫，看不清脸上表，但方郁汗都快来了，意识站起来说:“它可能只是闻到饭菜香了有激动，你别跟它计较……”

    “我没事，就是有。”方郁心一怔，摇着拒绝，甚至还装模装样的挠了几。

    “对不起……”方郁听不到他的声音，只以为是不够，重复着歉。

    宗少惟面不虞:“你张什么？”

    宗少惟总给方郁难题，明知故问的难题。

    尽方郁竭力隐藏着，忍耐着，压抑着，可他的却不会撒谎。

    方郁垂着，伸手住麻胀颤抖的手指，指甲掐在掌心，用尖锐而短暂的疼痛换清醒。

    “我不知。”方郁收手指，指甲陷里。

    方郁只能把止不住颤抖的手放到桌面上，让宗少惟看个清楚。

    他害怕宗少惟这样的语气，因为这常常代表着，他有脾气要发作了。

    方郁怕什么，当然是宗少惟，当然害怕，那天晚上发生的事，在他上烙了印，方郁怕宗少惟理所应当。

    “别让我重复第二遍。”宗少惟本不信，他沉声，已经能听是生气了。

    “我……就是不太舒服。”方郁垂视线，刻意错开对视。

    “睛睁开。”宗少惟语气不耐，见方郁睫眨个不停，宗少惟一腔怒火压在心，到嘴边的话却变成了相对温和的一句，“方郁，听话，睁看我。”

    宗少惟盯着他，额间青鼓起来一块。

    宗少惟看着方郁度绷着的样，气不打一来，又不能真的发什么，方郁现在本来就怕他，说多了不知又要闹成什么样，于是最后也只是低声训斥:“坐吃饭，我又没说什么要怎么样。”

    宗少惟瞳孔骤缩。

    “嗯？”宗少惟听到方郁话里的颤声，略显疑惑的转过，看到方郁苍白如纸，面张的一张脸。

    可是能直接说吗？能亲对宗少惟这样格的人说，我害怕你，害怕你的碰，靠近，甚至是声音也无法到全然坦然面对。

    宗少惟压抑着心的燥火，声音沉来，语气不耐的重复:“我说了不会对它怎么样，坐。”

    他害怕宗少惟，已经到了重新现躯化的状态。

    他甚至不敢否认宗少惟的质问，只会一味的歉，这是他学会的应对宗少惟脾气好，最简单的方式，百试百灵。

    方郁心一抖。

    现在还只是第一步，只是控制不住的手抖。

    一瞬，一片影压来，死死罩在方郁前，方郁一疼，被宗少惟掐着往上抬，被迫对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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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怎么回事？”宗少惟咬着牙，明知故问。

    宗少惟见他坐在那里，低着，绞拧着手的样，不禁拧眉，促:“愣着嘛，吃啊。”

    方郁咬着颤动的牙，不说话，摇。

    宗少惟语气里的怒火让方郁完全没办法思考，本能的听话坐回去。

    宗少惟看着方郁抠在桌面的手，再看他那张张兮兮的脸，还有什么不明白。

    曾经最严重的时候，宗少惟一个没留意，方郁半夜失眠跑到卫生间里呕，吐过一次后就开始不上气，直接倒在卫生间。

    “对不起，我错了。”方郁缩着，肩膀抖得更厉害了。

    他这一通反应只是怕自己容不那只猫。

    “闭嘴！”宗少惟忍不住怒声呵斥，叫停方郁聒噪的重复。

    方郁不动，看起来有些僵。

    “手怎么了？拿上来。”宗少惟扫了他一，冷声命令。

    即便方郁意识往桌面藏，速度很快，宗少惟也看到了他刻意的隐藏。

    方郁咽了唾沫，哑声说“好”，可左手刚抬起来，右手就控制不住的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