凑近了，没闻到酒气, 只有一缕浅淡的微香。

    搜查

    这满朝文武，除了言慎，还有谁姓言？

    他垂眸捻着杯沿，看见清澈的酒倒映二楼一皎然雅致的影。那影正在看他，却在他抬时很快将目光移开。

    听完谢予的说辞，言慎搁茶盏，淡声：“将军说的不错，他们目的是想让我这个人败名裂不假，但更重要的是借此机会浑摸鱼，将对他们不利的证据抹去。”

    言慎却并未反驳, 对他的到来也不意外，别有意味地：“我若不来，如何能看到将军在庆祝我栽了个大跟？”

    他算是看明白那帮人打的什么如意算盘了，御史中丞的立之本的不就是清名和法度？用这个法毁掉他从前积累的清誉，先污其，不是不是真的，世人都会对他生疑，那么他之后的所作所为在自然也不可信。

    如此一来，言慎经手的壶州案自然也会因之受累，被扣上疑重重的帽。

    当年他谢予哥不就是这样被挤到西北去的么？

    只是他们早上刚回京, 这人不忙着应对弹劾, 也不在家中歇着，竟跑到这里来偷闲，还能定到这一席难求的雅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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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予搁杯盏，起便走。

    宁党行事雷厉风行，很快烧起一把大火。

    “谢大将军不是说过，会帮我？”

    谢予怔了。

。

    —

    总是在不知时候把谢予钓得嗷嗷叫哈哈哈哈。

    张玉泉正夹着菜，被这一肘撞得筷一抖，忙不迭：“正是，正是。”

    那姿世间无二，绝不可能认错。

    谢予心中疑惑着, 招呼也不打便坐上他对面的锦凳：“这都大难临了，言大人还有心在这喝酒？”

    萧珞正说得兴, 转见位置上没了谢予的影, 忙伸脖追着喊：“诶诶！这酒还没喝完呢, 谢予哥这是去哪？”

    御史台作为三司之一，本就是朝堂上最惹的存在，更何况上弹章的不是旁人，正是以不结朋党自居的御史周恒。御史弹劾自家主官，无疑是火上浇油，一时间，那个素来清正的御史中丞仿佛确有其罪，真成了“以权谋私，伪造证据”的罪人。

    ==========作者有话说:==========

    谢予嘴角牵一抹冷笑：“不知言大人有何应对之策？”

    不是酒，是茶。

    对面人淡的微微勾起，寒玉般的乌眸中闪过一丝狡黠的神采，落在谢予里，竟觉得那清丽的眉愈发动人，甚至带着几分勾人的意味：

    瞧见谢予倏变的脸，萧珞还以为他是兴得，更来劲了：“他们御史台成一锅粥啦！周御史把言慎之前经手的案都扒了来，当弹劾他程序瑕疵、伪造证据……反正就是一箩筐罪名，说得有鼻有，这还是张侍郎告诉我的。”

    谁不知宁党的那些手段有多厉害？一但被盯上，没的也能叮成有的。

    谢予面沉了几分, 并没有喝萧珞递过来的酒。

    说着，他给了旁边那人一胳膊肘：“对不对？”

    顺着那视线的余影望去, 只见帘幕半掩间, 那人独坐其后, 秀的侧影若隐若现。谢予眸光微凝, 接着便移不开了，连耳边萧珞滔滔不绝的叽喳声都宛如天籁。

    谢予也没回，只朝后摆了摆手，了声“去去就回”, 影消失在二楼楼梯的拐角。

    萧珞愤愤：“谁让他从前上那弹章，这好啦，也该让他吃吃苦！”

    他谢大哥怎么可能贪恋一个男人的！还是那言家余孽的！

    望着影影绰绰的廓，他忽然忆起县衙那夜闻到的那缕清香。

    要么重查，要么移他，总之不会再攥在他手里。

    “这你都能听见，想必旁的也听到了？”谢予以手支颌，静静看着言慎倒茶的动作。

    谢予挑眉，心知楼萧珞的那番话，大概全落了他的耳朵里。

    什么行为无状，都是污蔑！

    推开雅间隔门, 看到的果真是言慎。

    言慎如今遭大罪，萧珞只觉得十分解气，提起酒壶给谢予斟满酒：“来来来，谢予哥，为了庆祝那姓言的栽了个大跟，我敬你一杯！”

    “托萧三公的福，我倒是有了一个法，就看将军愿不愿意合了。”

    这雅间位置挑得极好，正对大堂，能将楼的动静尽收底，确实是探听消息的绝佳场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