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说:==========

    “微妙？哪里微妙了？我倒是觉得宁相的态度才微妙呢。往常有这般破格擢的，早就有人上奏反对了, 这回虽也有，但都是风声大雨小。而且先前陛想重用什么人，宁相都要横一杠, 可这次……宁相竟未作什么反对之辞，像是默许了似的。”

    言慎在心里埋怨着，先暗地里责怪了谢予两句，又顺带着骂了一遍自己，却没有推拒揽过来的手臂，一言不发地让他抱着，任由那酸涩的觉在腔里翻涌。谢予猜到是自己的话把人哭了，无声轻抚他微微发颤的肩，像在安一个在外面受了满委屈，又不敢哭来的孩。

    “陆大人见谅，前面有公务耽搁。”言慎微微欠，随即吩咐小吏重新看茶。

    让他心里堵堵的，酸酸的，像有什么被他压了数年的东西，控制不住地想宣而。

觉自己已在不知何时落两痕。

    如今台谏渐有合一之势，御史可谏君主以明理，谏官亦可弹百官之不职，理御史台和谏院应该来往密切，实则不然。

    “陆穗禾？”

    “在其位谋其事，御史台纠察百官，谏院规谏君主，各司其职。谏院的事给谏院便是，不必掺和。”

    几名御史终于发现了他的存在，连忙噤声行礼，其中一个人壮着胆上前问：“大人，谏院那边已经有不少谏官打算联名上奏反对此事，我们要不要也……”

    今日天一亮, 御驾便要启程回, 那人确实不能在这里待太久。

    那御史迟疑了：“谏议大夫来了，正在燕休堂候着。”

    而宁相之所以没有言反对，大抵因为他也乐见其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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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己何曾在清醒时这般失态过。

    临发前突然有了更好的想法，大改了一遍，相当于重写了

    “你们不觉得这个位置有些微妙么……”

    他更气自己了。

    实在不好意思

    台谏

    陆穗禾在这个节骨上亲自登门，自然不是为了闲话家常，更不是什么联络谊。

    左谏议大夫陆穗禾，谏院的上官，也是他父亲生前的同僚。

    直到外雨声渐歇，天光浮现。

    冷掉的茶盏很快撤了去，陆穗禾端起新茶，轻轻拨开浮沫饮了一，望了窗外静谧的景，慨：“还是言中丞这里清静，新任殿前指挥使继任后，老夫那里的人都成了一锅粥，一个个焦烂额。你们御史台的人倒是不慌不忙，悠闲得很，言大人可是已经有了应对的打算？”

    “言中丞可让老夫久候啊。”

    “听说那个贺向行本是个不起的偏将, 前阵海寇大举犯，他发觉主帅意图叛逃，当即割主帅首级, 率三千残兵镇住全军追击贼首, 这才保住整条沿海防线。吏本是给定了四品的官阶, 怎料陛念他忠勇可嘉, 竟直接提到了三品，让人未及弱冠便当上了殿前指挥使。”

    先帝忌辰过后, 朝堂诸事亦回归正轨。边将述职, 兵定军功，吏评议升迁，御史台倒没什么可手的，只负责从中监督。

    此番评功论职之后，最为人瞩目的, 并非战功赫赫的北境军, 而是一个众人从来没有听说过的名字。

    难熬的绪在温中一化开, 这一觉竟睡得前所未有的安稳。言慎醒来时，侧的位置已经空了，连人什么时候走的都无所觉。

    燕休堂，陆穗禾一简朴官袍，端坐在南窗边，面前的茶盏早没了气，显然已在此落座多时。

    “可是……”

    贺向行的任命和宁党的默许在他看来是意料之中的事，让这个锐气正盛的新人闯朝廷中枢，首当其冲不会是他们这帮文臣，而是某些在朝中声望日隆，需要被分权敲打的武官。

    微风拂而过，起言慎前散落的发。他沉默片刻，抬步往燕休堂的方向走去。

    一旁的御史称是。

    言慎顿住本离开的脚步：

    个中缘由也并不复杂，其一是他因父亲的事对谏院或多或少有些芥，朝后除了公务，和那边的人便没多少来往。其二便是他初领御史台时，那边的谏官没少攻讦过他年少不堪重任，自然也不愿与他牵扯过多。

    言慎来到御史台时, 正好听到几名御史在廊议论纷纷。他静静听着，没有打断。

    还有谢予，明明是个狂悖暴戾之徒、不守规矩礼数的混账，满浑话的无赖，为什么……为什么会说那话！

    历朝历代，最忌武将权柄过重、尾大不掉，而如今朝中唯一能担得上这个评价的，只有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