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里的空间很宽敞，但霍砚人太大了。

    他肩宽，哪怕只是安静地靠着椅背坐着，也能把半个后座占得满满当当，黑的西装包裹着结实的形，像一蛰伏的凶兽。

    霍砚抬手把后座的空调风拨了拨，确认风没有对着沈泠。

    “冷不冷？”

    沈泠，“还好，不冷。”

    霍砚嗯了一声，对李叔说：“开慢。”

    车果然不再颠簸，沈泠发烧才刚好，又在裁店折腾了一午，这会儿一坐来，他偷偷打了个小小的哈欠，拿手背掩住嘴，尾泛起一光。

    就在这时候，手机响了。

    沈泠从袋里摸手机，低看了一屏幕上的来电显示。

    沈国良。

    是他的爸爸。

    沈泠盯着那三个字，瞳孔骤缩。

    脸上那倦意瞬间被冲散，后背悄无声息的沁一层冷汗，胃里翻涌起一阵酸涩的恶心，他结微微动，不动声的把它压了回去。

    手机还在掌心嗡嗡地震着，震得他手腕发麻。

    他的指尖悬在屏幕上方，迟迟没有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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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泠握着手机的手了。

    他一直就不太愿意让任何人知自己家里的事，包括霍砚。

    电话还在响，沈泠犹豫着没有接。

    霍砚察觉到他的异样：“需要回避？”

    沈泠摆了摆手，“不、不用吧。”

    人还在车里，让霍砚回避到哪儿去？

    这也太麻烦他了。

    沈泠咬了咬，把心一横，了接通键。

    他没开免提，把手机贴在耳边，另一只手捂着话筒的位置，生怕漏一丁声音。

    电话那的声音很大，即便是隔着听筒，也能隐约听见那重的男声。

    “沈泠？！你聋了？打你半天电话不接！”

    沈泠把手机贴得离脸更，声音很轻，“……什么事。”

    霍砚微侧过，往车门的方向挪了几分，目光转向车窗外面，给了沈泠一个相对私密的空间。

    电话那边沈国良的声音又响起来，咄咄人：“我问你，你从你那儿拿了多少钱？她这个月给你多少零？”

    沈泠抿着嘴没说话。

    沈国良也不需要他回答，自顾自地往说：“你弟弟那边又缺钞票了，要去报兴趣班，你手里有多少，先全给他转过来。”

    这些话沈泠上辈听过无数遍了。

    每一次都是这样，电话接通就是钱钱钱。

    上辈的沈泠心里还有那么一微弱的期待，总想着自己乖一，顺从一，家里人是不是就会多看他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