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没本事，没能护好自己的人。

    ——施暴人，生父沈国良。

    是他犯了彻彻尾的大错。沈泠不说，他竟然就真的不过问。生前没查清，死后也没护住。

    “一样都不许遗漏。”

    等沈泠喝完了，霍砚才说，“没有必要对不起。”

    “谢谢。”沈泠小声说。

    他要亲手把沈泠受过的苦一桩一桩还回去，把那些人碾泥里，让他们再无翻的可能。

    而现在，沈泠心里始终绷着一弦。

    上辈的时候，这段时间他和霍砚是分房睡的。后期也只是因为两个人得多了，他睡在霍砚床上的次数才跟着多了起来。

    沈泠接过来，两只手捧着杯，低喝了一小。甜甜的，从咙一路到胃里。

    “霍先生。”

    上辈的事只有他一个人知，他怕自己哪天发烧烧迷糊了，或者半夜噩梦叫什么不该叫的东西。

    他低看了一，面无表的从纸巾盒里一张纸在伤上。

    屏幕刷新新的一页，霍砚目光扫过，瞳孔骤然缩。

    生母于沈泠五岁时离家，至今落不明。

    太丢人了。

的。霍砚伸手覆上他的后背，沿着他瘦削的脊骨，帮他顺气。

    有些信息甚至无需看完，扫到一半他便能拼凑全貌，前世的沈泠从不在他面前提起家事，他那时以为是尊重对方的隐私，便贴的从未追问。

    那是一份档案，报案来源是沈泠初一冬天的一次医院急诊记录：左小臂骨裂，右侧两肋骨疑似骨折，面多组织挫伤。

    沈泠跟着霍砚了门，换了拖鞋，站在玄关犹豫了一。

    沈国良，父亲，多次酗酒滋事，征信记录一塌糊涂。

    血迅速将纸巾洇红了一片。霍砚看着那抹刺的红在纸中慢慢扩散，底毫无波澜，仿佛受伤的人与自己毫无关系。

    锋利的笔尖抵在霍砚左手指的侧面，他却像失去了痛觉一般，任由笔尖嵌肤。

    “你没有错任何事。”

    沈泠一步步走到今天这个地步，全都是他的责任。

    沈泠声音越说越小：“我是说……那个……就是、就当我没说……嗯。”

    他用力搓了搓脸，把那些不该有的表都搓掉，重新坐直了。

    这什么跟什么啊，当是发微信消息吗还能撤回的。

    霍砚没有回答关于传染的问题，只从前排座椅的储格里拿了一个保温杯，拧开盖，递给沈泠。

    沈泠鼻尖还泛着红，嘴抿了几次都没抿住，嘴角轻轻的往撇着。

    好在车很快就到了别墅。

    书房里只亮着一盏台灯。

    沈泠把自己裹被里，脸埋枕，闭上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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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他有时候发病的样恐怖的，还是不要让霍砚看到比较好。

    霍砚坐在电脑前，屏幕投的冷白光线打在他脸上。电脑上，密密麻麻地排列着沈泠的家信息。

    等所有债都讨净了，他才有资格和沈泠久的走去。

    不兑。

    霍砚指尖抵着键盘，骨节一寸寸绷。

    橙和一冰糖煮来的，趁喝可以止咳。

    文字一行行往上翻，每多看一，他底的暗就一分。

    直到现在他才明白，为什么沈泠的钱总是不知去向，为什么每次接完家里的电话，沈泠都要独自躲房间，很久都不来。

    霍砚平静：“没事。”

    沈泠他偷偷松了气，把保温杯放回杯架上，往座椅里缩了缩，恨不得把自己团成一小团角落。

    沈泠眨了眨睛，脑里还在消化这句话，嘴却比脑快了一步：“哦哦……那、那我撤回。”

    他从笔筒里一支钢笔，在旁边摊开的记事本上写一个名字，将笔攥在掌心里。

    鲜血瞬间从破涌，蜿蜒过纵横的掌纹，啪嗒啪嗒地砸在记事本上。

    万一哪天他真的说梦话说“霍砚你前世英年早逝”这话，霍砚大概会觉得他脑有坑吧。

    霍砚语调冰冷，不带起伏：“把沈国良的全资料调来。银行、借贷记录、劳动关系、社会关系……”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那些堆砌的字犹如钝刀，一锯着他的腔，让他快要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