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砚走到哪儿，沈泠的脸就朝向哪儿，睛一眨不眨，仿佛怕一眨人就不见了。

    沈泠把膝盖蜷起来，手臂环住自己的小，这个姿势让他觉得安全一。他的视线落在浴室门上，雾面玻璃里透黄的光。

    沈泠洗完澡后，霍砚关了灯，把沈泠捞自己怀里，沈泠的脸贴着他的，挨着，霍砚的手掌覆在沈泠后背上，有一搭没一搭的拍。

    直升机穿过云层，往城市的灯火飞去。

    直升机舱门关上，游艇的灯光在舷窗外逐渐缩小，最后变成海面上的一个光。

    霍砚放瓶，朝他走过去。

    霍砚把沈泠攥着自己睡袍的那只手拢掌心。

    像一朵向日葵。

    这是沈泠平时最喜的姿势，每次被这样圈着，用不了多久就会睡

    霍砚往左走了两步去拿桌上的矿泉，沈泠的目光跟到左边，他往右走到衣柜旁，沈泠的视线又跟到右边。

    “老公，我想回家。”

    闻沛目送着两个人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啧啧啧，活久见啊。”

    他听着那声，脑里还是很。

    霍砚牵着他往回走，沈泠踉跄着跟上，睡袍的摆扫过走廊的地毯，被领走了。

    昨天事之后，沈泠连话都说不来，只是缩在霍砚怀里，浑发抖，连呼都要靠他来引导。

    ……

    门推开，霍砚走来，换了一净的藏青睡袍，发还滴着，他拿巾随意了两把，抬就撞上了沈泠的视线。

    别说回家，沈泠现在就算说想去月球，霍砚都能连夜一艘飞船来。

    沈泠坐在床上，脑袋随着他转过来。

    “好，我们回家。”

    原来是想要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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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敢去想那些人还在不在船上，昨天他看到了孙宇，刘贤是不是也在船上？

    而现在睡了一觉醒来，沈泠终于能开了，能把自己想要的说来了。

    他乖乖的了。

    舱门合上，外面的世界被隔绝在外。

    直升机降落时已经过了十二。

    还没走到跟前，沈泠就松开了环住膝盖的手臂，攥住霍砚衣服的摆。

    沈泠坐在床边，两条悬在床沿，霍砚在洗澡。

    沈泠一路上都把脸埋在霍砚颈窝里，阖着睛像是睡着了，霍砚却知他没有，因为那只攥着自己衬衫的手一直没有松开过，每隔一会儿就会痉挛似的收一。

    声停了。

    霍砚弯腰，手臂穿过沈泠的膝弯，把人打横抱起来。

    霍砚把沈泠裹一件自己的冲锋衣里。衣服太大了，袖一截，把沈泠的手指笼得只几泛粉的指尖，摆堪堪盖到大。

    直升机的旋翼搅动着海面上方的空气，引擎的轰鸣声由远及近，最后稳稳降落在游艇尾的停机坪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