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时候连自己错在哪里都不知……”

    那个哥哥就是他。

    沈泠沉默了一会儿，声音贴着霍砚的膛传来。

    霍砚整个人像被钉在沙发里，血从四肢凉去。

    霍砚的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腔里翻涌着的痛意几乎要把他整个人穿。

    他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很委屈，是不是？”

    他说，“我跟哥哥玩的时候，还是会努力装得开开心心的，好像我还活在三岁的时候。”

    沈泠在他怀里噎，泪鼻涕全蹭上去，把衬衫得一团糟。

    “他揪着我的发往墙上撞——”

    沈泠继续说，“我那时候对钱没什么概念，哥哥给我的那张银行卡，我当成纪念品藏着。后来有一天，被沈国良发现了。”

    沈泠没有发觉，继续说去，“我第一次见到那个哥哥的时候，我的生活还很幸福。后来沈国良开始去赌钱，输了就回来发脾气，有时候还想打人，都是拦着。可也不是每次都能拦住。”

    “不要说这些。”

    沈泠哭岔了气，整个人一一地倒气，泪和鼻涕一起往淌，脸涨得通红，额角有冷汗渗来。

    “他还用带我——带……带的印好几条叠在一起，我连坐都坐不住……”

    “我还要活着接受网上那些人的，我到底错了什么……我到底错了什么啊……”

    沈泠在他怀里动了动，仰起脸看他，“你还记不记得，我跟你说过，玩捉迷藏的时候见过一个哥哥。”

    沈泠蜷了蜷手指，“我曾经很外向，那段时间真的很孤独。只有那个哥哥经常来找我，他好像是城里来的，不知村里的传言，也不嫌弃我。”

    “我后来才想明白，我后面的很多事，都是在找三岁时候那个家的觉。”沈泠说，“原来我一直在找。”

    “小时候，沈国良看起来对我其实还算可以。”

    沈泠把脸在霍砚又蹭了蹭，鼻尖压得扁扁的，瓮声瓮气的冒一句：“……你知沈国良为什么要楼吗？”

    沈泠停了一，“所以，家这个东西……我曾经是拥有过的。”

    “宝宝。”

    “老公……凭什么他就这么死了？凭什么他用死来报复我，我就连恨他的权力都没有了？”

    “他我把卡来，我不。”

把沈泠往自己膛里，沈泠蜷在霍砚怀里，占的地方还不如霍砚半个膛宽。

    是他把沈泠推向那个渊的。

    他也顾不上了，只觉得这个怀抱太有安全。

    沈泠这十多年里受的苦，源竟然系在他上。

    霍砚抱着沈泠的手在发抖。

    霍砚后颈的动作顿了一，眉皱起来，那团火差压不住。

    他张了张嘴，咙里像有血沫翻涌，过了好几秒才发一声音。

    沈泠被他这一句问得彻底崩溃，他猛地攥住霍砚的衣领，整个人在他怀里弹了一，哭的声嘶力竭。

    “他打了我特别特别重的一顿。我说，她赶到的时候我上已经没有一块好了。”

    突然传来一声呜咽，砸超大颗泪。

    他的声音突然变得清晰，

    他说到后面，声音又往坠了坠，“我和妈妈就被他一掌一掌地扇过去，那阵家里很，妹妹又刚生没多久，我还要帮忙照顾她，村里那些小孩都听大人说了沈国良的事，不愿意跟我玩了。”

    他了鼻，鼻音很重，“他去赌钱以前，家里是有过好日的。”

    “我究竟错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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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砚的突然一僵。

    沈泠垂睛，“后来孟瑗走了，我还是会偷偷等那个哥哥来。直到我们离开租屋以前，他一直都来找我。”

    霍砚立刻改，“宝宝想说什么都可以，我在听。”

    他轻声说，“我和沈国良的嫌隙，大概就是从那时候开始的。”

    霍砚没有说话，只是听着，轻轻拍着他的后背，掌心贴着他单薄的脊背，像哄小时候夜里惊醒的孩。

    那张卡是他给沈泠的。

    霍砚抱着他，手掌在他的后背上不停地抚，嘴里一遍遍念着，“没事了，宝宝，没事了。”

    霍砚低着，手指着他的后颈，力轻的不敢多用一分。

    他以为那是报恩，以为那是给了沈泠一条退路，却没想到沈国良会因为这个把沈泠打到半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