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砚垂看着沈泠藏在围巾的半张脸，耳是红的，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伸手，轻轻把沈泠拉在衣摆上的那只手，包自己掌心里。

    “宝宝，那走吧。”霍砚。

    车从老街拐去，上了主路。

    沈泠靠在后座，看着窗外的树和房屋往后退，他忽然有恍如隔世的觉。

    前几天他逃也似的这栋别墅里跑去。如今又坐回来了，连他自己也说不清，这算不算得上一次不争气的投降。

    回到别墅时，已经过了正午。

    沈泠站在客厅里，环顾四周，觉得这里和自己离开时并没什么两样。可他站在那儿，竟有些不知该往哪里迈步。

    霍砚先去洗了个手，回来见他还在原地，便说，“先别站着，去把衣服换来。”

    沈泠收到指令，“哦”了一声，像个小机人一样挪着步回了主卧。

    他换好净衣服来，又坐在床尾发呆，霍砚来时，就看见他小小一团窝在那里，放在膝盖上，一双脚从来，白得没有血。

    霍砚走过去，把一条薄毯搭在他上，“先歇一会儿，等晚上看看还烧不烧。”

    沈泠，又忽然摇了摇。

    他像是终于鼓起勇气，仰起脸，看着霍砚说，“我这次回来，也不能什么都不。”

    霍砚没料到他会说这个。

    沈泠继续，“我不会白白住在这里。以后……家里有什么要的，我来。我好一，我就帮你，我可以收拾屋，也可以别的，之前也是我自己要回来的。”

    霍砚听完，眉皱起来，“家里不到你这些，你把自己养好，就是最大的事。”

    沈泠却不听，“可我不能这样，我没办法心安理得的接受……”

    霍砚心一痛，他发现从那晚在山上之后，沈泠连老公都不愿意叫了，霍砚介意却又不敢开。

    沈泠就是靠着这一“我在还债”的错觉，才肯留在这个家里，他怎么敢要求更多。

    霍砚，“你想什么，就，但别累到自己，可以么？”

    沈泠抬起，像没想到霍砚竟会让步。

    他小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