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众们渐渐安静，盖律师急切地朝亚吉招手，提示她快一步。

    亚吉从礼堂上方的小窗收回视线，冲着盖律师歉意一笑。

    “对不起，律师，我可能还是不到。”低声表达歉意，德鲁伊骤然转换语调。“但是，人类也没那么好。”

    “……我看到旅人在荒原上徘徊，用金钱才能买到承诺。”（注）

    “仆人表面上阿谀奉承，私底却翻查主人的行李，图谋不轨。”

    “衣冠楚楚的政府议员看似谦恭有礼，实则包藏祸心！”

    “我还看到父亲杀死儿！”

    她的目光如电向礼堂后方，斯丹莫拉法奇取渔夫帽，面愧地避开她的审视。

    “我看到雇员如何以真假掺半的消息蒙骗雇主。”

    “……律师告诉我，人们的光比我以为的更明亮，但我要说，人类的心灵也比我想象得更邪恶，更黑暗！”

    “就在这座城市，就在昨天的这个时候，一名善良的年轻人被当街掳走，而你们却只关心自己的招牌和面包，埋怨为什么你们的竞争对手没有受到波及！”

    “而那位被绑架的年轻人，和实施绑架的犯罪者，你们视而不见！”

    “你们把死人当成昂贵的商品，让他们代替你们的儿、丈夫、兄弟杀人。你们以为这样就能让自己远离血腥，不犯法律吗？”

    藤蔓再次现，阻拦试图扑上来的守卫和民众。

    “你们的法律只在利于你们的时候有效，当你们乔装去海盗的时候，它本是一纸空文！”

    麦伊浑颤抖，空气似乎都被范-帝自散发的寒意冻结了。

    海神……

    海神在上，谁来阻止那个德鲁伊……

    “我并非无罪——”一声不啻于雷霆的怒吼震慑了所有观众。“但是在场之人无人可裁决我的罪过！”

    众目睽睽，德鲁伊遁去踪影，宣讲台只留一袭丝袍。

    一只态雄伟的白海雕振翅冲上空，盘旋在观众，发阵阵尖啸。

    “别让怯懦压抑你的天，安尔。她需要你。”即使飞礼堂，海雕的啸声犹在耳旁回，“别老是一个甘于被人保护的弱者，没有人能永远保护你。但你的弱却能让别人丧命！”

    足传来针扎似的刺痛，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咬噬她的肤。安尔低一看，不知何时，地面上覆盖了一层厚厚的冰霜，此刻，白霜正沿着靴往上蔓延。

    几双手也从前后左右围拢过来。

    先前退场的观众并没有去而复返，取代他们的是哈夏。

    作者有话要说：　　注：

    “……我看到旅人在荒原上徘徊，用金钱才能买到承诺。”

    对应：瑟吉欧雇佣斐兰护送自己去斯丹莫。

    “仆人表面上阿谀奉承，私底却翻查主人的行李，图谋不轨。”

    对应：菲利普-萨雷翻看过斐兰的行李。

    “衣冠楚楚的政府议员看似谦恭有礼，实则包藏祸心！”

    对应：克洛斯教唆菲利普-萨雷药。

    “我还看到父亲杀死儿！”

    对应：拉法奇监狱死克洛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