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尤尼发凄厉的惨叫，但在响彻天空之城的警笛嗡鸣中不值一提。

    安尔静默无言。

    直觉告诉她，她不会对那里兴趣，但她还是去了。

    一艘飞艇现在上空。瑟吉欧……

    她无法形容那神，空，麻木，没有绝望，只有一片死寂。

    安尔一声叹息，“没想到这里不仅有谋杀, 还有嫌疑人、凶手、治安官，看来奥西斯也不如你们设想得那么好嘛。”

    她认得那是松尾岛。

    “你看到什么了？”斐兰小心地把她从地上扶起来。

    哈夏从岸上的木丛冲来，迎上从船的士兵。漫天箭雨落在登堡士兵上，夺走他们的命，但夺不走哈夏的，它们本来就是往生者。

    画面晃动了，从远景切换到近景，人们嘶吼、挥舞盾牌和宽刀，一排排士兵利箭。

    她手里还拿着黄铜钥匙，不过它现在只留一小半圆环。

    鲜血染红了斐兰-林德曾死去又复活的小湖，无数的尸漂在湖面，这地方再也不是生命之源。大地的脉络在此中断。

    安尔茫然地睁开，脸上一片。

    “我以为奥西斯语里没有关于谋杀的说法呢。”

    亚吉——漩涡丛林来的德鲁伊乘着鹰从天而降，登堡继承人班扬随其后。两个人的脸上沾满血污，看不是属于敌人还是属于他们自己。

    北方亮起画面。

    虚空中只有一声叹息。

    安尔闭上睛。

    远海面上驶来浩浩的船队，轰隆声不绝于耳。

    她挣开盟约者的扶持，踉跄地走了几步，有纳闷为什么对面的奥西斯人面惊恐。

    “谋杀！”

    “我不知。”安尔摇，记忆很模糊，跟她穿梭时空的后遗症如一辙。“我好难过，斐兰。”

    “你的行为决定他们的结局，安尔。”虚空之音这次变成了女声。

    作者有话要说：　　惯例求捉虫~

    “阿尔，阿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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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明白，你是谁？”

    “你会忘了所有你看到的一切，但你永远不会遗忘此刻的苦痛。”那声音低喃，“是时候了。安尔。问问自己，你想为世界带来什么？”

    那是登堡的军舰。

    她回过，只见蓝区上方弥漫着血雾。

    安尔嫌恶地扔掉钥匙，“我想去个没人的地方，我得好好想想。”

    安尔张开嘴，咙痛的要命。心脏前所未有地狂着，尽表面上看她比任何时候都要镇定、冷静，但只有她自己知，心室的那层薄已经无法包拢火，火焰四奔腾，撕扯着她里每一条血和神经脉络。

    那是什么？

    ☆、

    “你了你不该的事，却没有你应该的，安尔。”

为你。”

    “现实。”女声围绕着她，不同于安尔听过的任何存在——包括她母亲，她信仰的神明。这声音尽轻柔，却振聋发聩，不啻于造主之声，“人们应该看到自己的行为会给这个世界带来什么。希望抑或绝望，幸福抑或悲痛，生命抑或死亡。包括你，安尔。”

    “我刚才正要告诉您……”伯尤尼嗫嚅，“它只能持续一小段时间。”

    斐兰-林德和伯尤尼说得对，她不会也不该对乌夫之门兴趣。

    这地方现在属于七尾屿，很显然，七尾屿人衷穿阔和宽衬衫。只有一两个是人类，其他都是哈夏。

    好久不见，安尔抬起手，忽然意识到这不是打招呼的好时机。一支闪着绿光的箭直直地向他，那上面有毒，而他本没发现，他还冲着后面的矮人们叫喊什么。

    那女人仍凝望着天空，但她好像听到什么，珠缓缓移动，直盯着安尔。她还没死，可老鼠已经开始啃咬她的手指。

    两藤蔓在最后关卷走了那支毒箭。

    安尔枕着双手仰面躺在椅上，一条随意地耷拉在椅侧, 用视线描摹穹金箔和彩玻璃拼贴成的诸神画像。她认了手持鱼叉的海神, 人羊的奈格，脚踩蛛网依偎在雄鹿旁的妙龄少女不知姓甚名谁, 和墙接的角落横陈着一条毒牙的蛇。

    卡利普给否定答案，“前所未有。”

    “卡利普, 奥西斯以前过这事吗？”

    无知是幸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