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北方迷雾塔的召唤阵醒来，望见的召唤师的第一面，还是她在大象图泰尼的背上睁开睛，看到那个手持不着寸缕的女孩？

    女动了，她双手罩护火，循声转向安尔。

    这场战役或许没有牵涉地上界所有的生灵，但诸神无一能幸免。

    “你与法则并行。”

    只不过这次相遇，安尔成了她从未停止寻找的那人，而斐兰却是最初的，一片空白的。

    安尔恢复人型，三蛇仍在试图挣脱烟气的牵引，它离暗影区不远了。但她没有多余力关注遗毒后世的毒蛇。

    光线也向暗影区收缩。

    一瞬间，酷似首足相抵的双胞胎的暗影区化为无底渊，纳湖里所有的能量元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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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是，我们应该约在数百年后北方的某座小岛？”

    安尔恰巧见识过数千年来唯一的众神画卷——主题正是神陨之战。

惑心灵的毒蛇。

    “我看到……”一影缓缓在先前的暗影区、当前的大地脉络的上方成型，面目同样模糊不清，但比依旧躺卧的光之形多了分实，“诸神的赐福环绕着你。”

    从北方迷雾塔发，一路上她接受了太多信息，其中不乏讲述者自以为真实的、准确的，也包括那些片面琐碎，因时间线断裂而无法解读的。

    “不然。”光影投的安瑞莉亚极为人化的摇动作，“缇克和我共同选择了自我放逐。官上，我们的确度过了上万年的漂泊时光，后来，我们受到故乡的引。我们诞生自克里维亚，我们无法抗拒克里维亚的引，安尔——你介意我如此称呼你吗？”

    很巧，祖父也这么说，安尔心想，只是我以前不敢相信。

    “你在这里吗？”

    对面，则是暗影大于光明雕琢的男躯。

    “缇克的后裔，埃尔的眷顾，以利亚……”说到这个名字，女微微停顿了，“的使徒，安格卡拉的嗣，哦，还有那两个小姑娘的气息。”

    安尔颔首。

    甚至她本人也过无数次错误的猜测。

    除了学者编排的神陨之战的千百演绎，诸神亦在时间廊留以自视角为落笔的拼图碎块。

    皆是原初的生命。

    未来的，同时也是现在的盟约者。

    “哦，你可能还不认识我。”安尔屈膝跪坐，“容我自我介绍，我是——”

    “您……”安尔不由用上敬畏的吻，“知之甚详。”

    此刻，他们安静地蜷缩在一片影中，各自只有着一张仅可勉辨认的面容，四周是无止境纳光线的黑暗。再往外，才是象征着一切生命的能量元素脉络，亦即，德鲁伊亚吉所说的大地脉络，尚未受污染，也是尚未成型的大地脉络。

    无数光线以暗影区为终前仆后继，充实了原先单薄的、岌岌可危的廓，再以其为，分化世界的生命脉络，渐渐地，双胞胎的面特征得以展现，不是特别清晰，作为提示，足矣。

    那条蛇——

    与此同时，千万里之外，大海与虚空界的边缘开始冷冻结冰。

    这对首足相抵、共同保护生命火的双胞胎才是真正的旧神耶罗缇克与殒神安瑞莉亚。

    白湖泊被沾染上毒的元素光线霎时萎靡，泥土化为泥浆，翻沸不休，圆形气泡汩汩冒，随即因更多气充盈而破裂，白烟气。

    斐兰-林德。

    烟气如丝如缕地缠绕着三蛇，将它缓缓拉回湖中心的暗影区。

    哪里算起始呢？

    湖里的光线被收暗影区，充实了那片影影绰绰的混沌，安尔弯腰俯望着左侧影——现她不能再被称为影，脉络构成的女特征愈发易于辨识。

    现在，克里比的原始面貌徐徐展。

    三蛇终于被拉暗影区，它的三颗脑袋正好构成右侧影的背廓线，当它的形与线条完全契合，黑暗瑟缩了，光线浮现。

    斐兰。

    毒即使离开尖牙，也会在不久后显示其威力。

    “我是否可以理解那条小蛇所说的至少有一条可取，您和那位——”安尔垂视线，看向从影转为光影错的旧神，“与未知天相遇，协力缔造了新世界？”

    她想起了一切。

    诸神向来无固定形象，时而大英武、时而伛偻瘪，或曼妙妖娆、或其貌不扬……诸神的使徒也好，信徒也罢，很少探讨诸神的外表，因为真实和通常意味着刻板、有懈可击，虚虚实实、千变万化才算是神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