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也没有动，任由那细微的意从指尖蔓延。他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将重重地靠向椅背，闭上了睛。窗外透来的、惨淡的天光，被帘彻底隔绝。

    “他看着那么无所不能”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得仿佛只是间溢的气息，带着无法言喻的痛惜，“明明还不到三十岁”

    “这么大的事，这么重的担他居然还在想着怎么照顾我的绪。”他扯了扯嘴角，想笑，却只弯一个苦涩至极的弧度，“看着冷冰冰的，怎么温柔得这么要命。”

    他睁开，底是一片不见底的漆黑，许久，他像是终于得了唯一的答案，声音轻而定，不容置疑，“我只想让他活着。”

    “好好活着。”

    【九域·苍梧宗】

    凌霄殿，沐秋声指尖灵光转，动地面繁复阵纹。洛风眠抬手将一团翻涌的邪气打阵中，邪气左冲右突，被阵法牢牢锁住，在灵光转间被一消磨、净化。

    “如何，玉衡？”沐秋声收势，看向沈辞，“这是师送你的第一份助力。我已令阵阁弟前往九域各，布设此阵。”

    “五师于阵法一的造诣，九域无人能其右。”沈辞由衷赞叹，随即看向一旁的雷万钧。

    雷万钧哈哈一笑，声如洪钟，“雷浩！把为师那宝贝推过来！”

    雷浩应了一声，与几名百炼峰弟嘿咻嘿咻地推着一尊庞然大上前。那似炮非炮，通由暗沉金属铸造，表面刻满雷霆符纹，散发着令人心悸的灵压。

    雷万钧上前，蒲扇般的大手惜地拍了拍冰冷的炮，“灵力经此炮，可增幅百倍！更妙的是，我们还了你朋友研究的、专克那黑气的特殊‘频率’，专克幽煞。”

    “小师叔放心！”雷浩咧嘴，一白牙，“我们绝不会让您一个人耗尽心神。到时候我们先上，用这大家伙把那幽煞轰个半残，您再手！这东西威力可猛了，我们试过，一炮都能把师父他老人家轰飞！”

    “臭小！揭你师父短是吧？”雷万钧笑骂着，抬手就给雷浩后脑勺来了一，里却满是得意。

    沈辞中漾开真切的笑意，正要开，怀里忽然被好几个玉瓶。

    “你修为提升太快，基尤需稳固。这些丹药，时服用，莫要吝啬。”苏挽荷语气不容置疑，又掏两瓶给他，“这是给江也的。让他好生炼，待他来九域，我们好助他结丹。”

    沈辞脸上的笑容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

    洛风眠锐地捕捉到这一丝异样，剑眉蹙起，“怎么？那小欺负你了？”

    “没有。”沈辞摇，语气平静无波，“他一介凡人，如何能欺我。”他转向凌昀，换了话题，“掌门师兄，我不在的这些时日，九域可有异动？”

    凌昀轻叹一声，神凝重，“大事有三。其一，兽愈发频繁，且中混了修为的邪修。龙溪城一小宗为护百姓，举宗殉，无一生还。”

    殿气氛骤然沉肃。

    “其二，”凌昀继续，“宁清瑶前些时日突然打上山门，质问你既已心有所属，为何欺瞒她。你不在宗，自是无法应答。我等前去解释，她却不听，直言你令她成了九域笑柄，与你决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