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年夏天，云湖的荷没有开。

    一杆银枪

    郦簧收起琵琶向宾客盈盈行礼时，钟灵卯忽然清醒了些。

    “可钟灵卯他也算背叛钟家了啊。”

，半晌答：“我对家没太大，爹不缺我一个儿，灵字辈比我更优秀的人很多。我呢，只想个风，活得开开心心最重要。”

    红药打心不喜钟木泽, 但暮鼓信守承诺，还是收他为徒，答应尽数传授调香技艺。

    红药觉得桌上气氛很怪，有些不适应，揪着林德袖：“去玩！”

    “红药，你说……暮鼓他真的兴吗？”

    周老师被林德带着也染上了听说书的好，还会拿小本本记说书先生开场念白的镇场诗，一来二去和说书先生成了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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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了层相同的关系, 喝上二两小酒，互相一倾诉, 尽没有掏心掏肺，总归十句八真, 生几分惺惺相惜之意来：都被乔家坑得不轻。

    红药啧了声，忸怩着上：“钟木泽觉没安好心一人，他来后，不停暗示是自己引动钟家旁支离开钟家，他是推倒钟家的大功臣，让暮鼓收他徒弟，发誓愿意肝脑涂地什么的……觉他就是想学了本事就跑啊！哥哥，你能让他走吗？”

    钟灵卯在云海置办了间大宅, 趁钟家夺得的大分产业都丢给了幕僚师爷打理, 自己连丛, 还在同一家馆遇到了应秋，熟人相见，分外尴尬。

    林德摸了摸她的，起：“好，陪你去玩。”

    林德不动声：“天上的鸟儿飞得再久也有个落脚休息的地方，你休息的地方想好了没有？”

    这姑娘好漂亮。

    钟灵卯哦哦, 睛却黏在了郦簧上离不开了, 郦簧对类似目光早已习以为常，目不斜视离开, 应秋撞了他胳膊：“人走了，还发什么呆？”

    “看怎么了。”钟灵卯嘀咕, 心思飘远。

    钟灵卯的心历路程和家事，林德仅能从暮鼓曾经的只言片语中推断一二。钟灵卯可能在家中纨绔的形象太过固，想努力一把，献上避尘香，乃至之后冒借暮鼓成果调制更多香方，可惜没能让家人对其改观，就此自暴自弃，继续浪混日了。之后暮鼓再次联系上他，乔海印开了无法令其拒绝的利益割，于是起了那个里应外合之人。现在钟家虽然名声败坏，灵字辈还没彻底垮来，估计也是因为钟灵卯心念一线亲，向暮鼓恳求得来的结果。

    “真的吗……那就好。”

    应秋笑答：“郦簧！笙鼓簧的簧。”

    他抓着应秋胳膊问：“她叫什么来着？”

    等伴着飞起的红药走华勋香堂，她大大呼一气：“可算来啦！哎，哥哥，我告诉你，那个钟木泽我看着像坏人，不，一开始就觉他坏……”有如笼之鸟，噼里啪啦把暮鼓认识钟木泽，通过钟木泽联系上钟灵卯的事经过全说了来。会见钟灵卯的时候，暮鼓拉上了乔海印一起与他商谈，“不知他们谈了个什么，但是自那时候起，钟灵卯应该就和钟家离心离德了，觉钟家崩了之后，他应该分了不少好的。这次来还给我带了个小如意锁，你看——哼，我是那随便被一个小如意锁收买的药灵吗！”

    钟灵卯瞅着他，嘿嘿一笑：“买间房还不简单？”

    酒至半酣，应秋拉着钟灵卯上了一艘云湖船，“城里知名的琵琶大家郦簧姑娘今日献艺, 不可不听啊！”

    林德每日的生活简单枯燥，听茶馆说书是唯一没事儿常去的乐趣。

    “这事我怎好开？”林德笑着摇，“这样的人既然能为了利背叛钟家，想留着他当然能用利益捆住，利尽则去，他有能力的话，让他多活也不是不行。”

    “嗯？我能觉到，他是真的很开心。”

    林德瞧了瞧，婴童的冰绿飘如意锁，极好，价值不菲：“着吧，好看。”

    暮鼓默然喝茶。

    不咸不淡聊了两句, 发现原来你现在成了乔家客卿？原来你现在是乔家生意伙伴？怎么回事？

    钟灵卯撇嘴：“琵琶啊, 我又不是没听过……”还是坐来耐着听, 醉酒了人有迷糊，看旁人都一派叫好, 自己也跟着凑闹卖力击节赞叹。

    林德知他是避重就轻，也不好再说什么。

    “钟灵卯……他和钟木泽的况不太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