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海印讲述时语气平静，林德依然能很明显听他的忧虑：天皇帝远，万一茅采翰脱自立门，对此乔海印真没什么办法。

    “信使大人，你以为如何？”

    林德沉默良久。

    “如果他要独立去，那就随他去吧。”乔海印一听，神微变。

    “只要这边的秘密工坊还在我们手里就好。”林德顿了顿，“重海那边……白淳门这边力量富余，可以派去几个帮帮忙，这事你不用担心。”

    风凝霜

    暮鼓的制香工作接近尾声, 时间也差不多快到了，其他调香师纷纷宣布结束，把自己的作品予焚香者燃香, 供众人品评。

    永野钟家破败之后, 钟家品香会的程一样不少地被照搬了月会, 规模小了些，以香画写诗更不行了，不过文雅的气氛是足的, 暮鼓手制之香更得了众多好评, 被人团团围住，询问他是否有时间与自己细商调制作专属的香方。

    暮鼓的成品一分边角料被红药偷偷拿了些, 送到林德面前舞：“香不香？你闻闻可好闻了，大鼓他真的步好多了！”

    “好闻好闻。”暮鼓的手艺是没得说的, 只是要去形容的话容易词穷，就显得林德敷衍了。

    他把边角料转手给了赵小路，赵小路觉有些新奇, 确实是很温厚的香气, 闻着有说不来的觉, 一瞬间他搜刮肚，恍惚间想起了往夕他在卫血峒野外山路边上发现一个四四方方的草方, 许是哪家商队运货时不慎遗落的，被太烘晒得里外熟透, 散发一奇异的芳香, 躺在上面异常舒适，后来随着夜、挂, 那奇妙温的香气随时间逝渐渐散佚，如今闻到的气味一令他童年时代为数不多的温记忆复活了, 宛在昨日。

    “这香，叫什么名字？”

    红药快活地说：“叫！主香调是取自一很普通的野草，这野草要相当的时间烘烤才能香味，需要其他药材辅助留香定香，最难的一步搞定，前中尾调就很简单了，是相当清净又温的香气呢，是不是很好闻？很喜？嘿嘿，二十银一盒呦。”

    赵小路吓了一：“这么贵？！”

    红药笑嘻嘻地说：“不过你既然是哥哥的徒弟，这边角料就送你了，完整的也可以给你打个折，八折咋样？”

    还是贵了，赵小路捻了捻手中草灰的边角料，不愿难堪的神，没再接话。

    那边暮鼓应付走了各路文人，向林德这边走来，他早隐约听到红药调捣怪的声音，走近时笑：“我自己都没定好价呢，你开就是二十了。”

    红药飞到他肩上：“这香的工艺和手续完全值得二十银的价，要不是因为哥哥，我还嫌开得少呢。”

    “别信开河。”暮鼓弹了弹红药，红药抱着脑袋飞走，“哎呀哎呀，帮你挣钱还嫌多，不识好歹！”

    暮鼓不置可否，向林德行礼寒暄。多年不见，暮鼓气质气与初识时大不相同，对视时那平静温和的气质显然不是一朝一夕蕴养来的，

    林德与他闲聊了些，暮鼓暂时还不太适应这边，不过有乔海印帮着安排行程，自己只需专心好手上的事即可，衣无忧，事业还要等乔海印真正安定来再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