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德气坏了，攥着银票拼命追，然而到了累玉馆没发现奚存青的踪影，又被耍了一！又气又无可奈何，银票攥得皱的，就着院的微弱灯光扯平打一看，三张银票，给了四百多万，估计他压没看数额，随便了三张就。这家伙天天带这么多大额银票，怎么不怕掉！林德恶狠狠地想，教宗怎么这么有钱？

    清珏自然不是没有兴趣, 只是鉴于份上的认知，她对探觅鹿会有源自本能的恐惧与厌恶。

    第一次探觅鹿会就是在燕岚承宣界之际开的，即便玄门大师们打谜语打得再隐晦, 还是有聪明人从那些有意无意的言语分析了他们想说的预言——燕岚没几年活了。

    清珏沉默良久：“辩识古这个自然容易。我本就是靠古旧气运稳定住自的。从里落来的书画，即便有赝品，也是前代好几百年先人造的副本，有时间和这两层因素在，也已经不能称作赝品了，同样有收藏价值。若真有胆大包天之徒以赝充正，短时间也很难仿造好。”

    到手的两百万，他思考起该买些什么样的古董。奚存青说得没错，收古董最好还是书画和瓷，好手，价值也，书画当然收名家为好，只可惜他在这方面属实了解有限，万一不识货被用赝品糊，十成血亏。不过识宝这个经验无法速成，奚存青也不可能时刻都有空闲陪他看宝识宝，被人注意到还容易引起竞价，麻烦得很。

    “有人在云镇附近鬼市倒卖从里落来的古董珍宝，门主大人想借机收一批，怕收到赝品，问你对这方面了解多少，如果了解，能不能过去一趟帮忙把把关。”

    还不到那个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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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秘语人接到林德的询问，立去找清珏。清珏这些天正好没闭关静修，一直靠看书打发时间，同时想尽办法了解近期局势，得知探觅鹿会将开，她表现了与往常不一样的心神不宁，不过也没提要千里迢迢去云榭参与。

”

    “给你了，不要利息，真的。”奚存青退开一步，眨就退了老远，声音还在渺渺回：“客栈等你——”

    完这些他心稍稍安了些，简单洗漱一番上床睡觉，刚开始睡不着，想奚存青真不会为了躲着他选择在外过夜吧？可屏气息声等了老半天，外边愣是没动静，熬不住困意先睡过去了。

    等次日睁一看，奚存青果然又躺在他边了，睡得正好，也不知他什么时候上来的，仔细一闻闻，他的熏香染上了一血腥气，怪不得回来得这么晚。

    当秘语人向她传达了林德希望她去云榭一趟时，她的惊愕之掩饰不住：“为什么突然想到让我去？”

    林德躺在床上，心游天外。

    他不放心的撑起半边去看桌茶壶边还压没压着压银票，看了半天，好像是没压着，奚存青回来看到就收起来了？不会趁着他睡觉又偷偷到哪了吧？他摸了摸枕底没有，再抖搂一自己上衣服，也没有，总算放了悬着的心，重新躺来。

    他把面额最大的一张银票来压桌上茶壶底。收玩一些古董远用不着四百多万，林德觉得用个两百多也差不多了，再多，就不是许诺的“利息”随随便便能还的了的，再往细想他就有些心慌气短，脸颊。

    一掷千金

    那时朝中还是有对燕岚王朝忠心耿耿的臣力图革新去除积弊中兴朝政, 有指挥风格稳重的将领屯兵驻守，王侯皇亲对未来还很乐观, 觉得再不济还可半分天，守住南方守个一百多年, 我死后哪洪滔天——直到探觅鹿会的结果越传越开，所有人都恐慌起来了。

    这就是不愿去的意思。秘语人没动：“公不是对天局势最兴趣的吗，探觅鹿会聚集多方势力, 短时期将是天风云汇聚之中心, 公一兴趣没有？”

    “现在他们应该是刚从里来的，收到赝品的可能很小。”

    不过林德又想到，清珏虽然是“清珏”，到底与历史上的真清珏有区别，真清珏来说不定能一分辨真伪，但卫血峒的“清珏”……让秘语人问问吧？

    “那公的意思是？”秘语人从她的语气中听到了推脱, 和一丝到底要不要去的犹豫。

    想了半天，林德想到的最好办法是请一位识宝经验丰富的代买或者把关，临时聘请的话有急迫了，想来想去，想到了清珏，人生前是誉满天的大才，富贵，珍贵书画应该见得不少，或许一些东西她就能分辨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