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存青犹豫了，没有拒绝。

    “因为我是被豢养的，要是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那太可悲了吧？”

    浮竹大为诧异：“神石怎么在你手上？”

    “和他们汇合！”

    余凯风哑然。

    余凯风把明光术的照亮范围扩大再扩大，照得这一片几乎亮如白昼, 才终于看到了“上边”是什么况，从无法照亮的黑暗中悬挂来一只大的铁笼, 人面鸟的怪趴在铁笼中间，躯大，人面大小却与正常人无异, 脖奇, 大翅膀无安放贴着铁笼, 斑斑驳驳的染着黑褐的血迹，羽凌, 背上看着秃了一块，似是被刀削过。

    鸣赤魂的脖依然在动，不知为什么，可能是于源自本能的绪反应，它脖动起来既恐怖又畅，而且屈伸幅度柔缓，似乎代表它心不错。

    “备菜间。”

    浮竹也认得信号烟火，不过他瞅了瞅地上已经发现的特殊的寻灵草，犹豫了，切挖起了一大土块的样本：“走。”

    “你，你。”余凯风卡了半天才吐字来，“你怎么知得这么清楚？”

    “你知这是什么地方么？”

    “有人！”

    “这你还听不来, 我在你上边。”

    在第一次汇合碰面后，余凯风就把神石私给了奚存青，他认为自己实力还不足以护住这块神石周全：“若是探查途中了什么意外，不至于人财两空，我见林兄最信任您，实力又不可测，想必定能保神石安然无恙，若无事，事后再还我即可。”

    “他主动给我的。”

    人面鸟兽的面孔乃是张老年人相貌, 睛两疤痕，一串类似穗的瘤，当它笑起来，瘤不停振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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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拨人汇合，奚存青简要说明了况，余凯风极有可能已经被带圣山，好在神石还在他手上，这他们可以真正卜断圣山方位了。

    它吊着脖来就像个吊死鬼活过来了一样，余凯风再见多识广也被这怪兽看得心里发，自镇定：“你是怎么被抓来的？”

    “我在外面还有朋友，他们会救我来。”余凯风语气笃定。

    众人看向他，浮竹丢自己切来的寻灵草土方：“看看这个够不够特殊。”

    余凯风从未见过如此畸形的妖兽, 一时目瞪呆。

    奚存青拿过来翻动看了，首先注意到土方中的寻灵草系密集，且壮程度有些异样，这地方是不缺的，不缺的地方寻灵草系会扎于浅表土层向四周扩张，而这寻灵草看系明显有向植的趋势，且已生多年，浮竹切断的分还没到系收缩的中端，拍去泥土，系宽围更加明显，上几乎一致。

    余凯风表扭曲，鸣赤魂大笑起来：“哎，你这公哥还真是开不起玩笑！都到这来了，还想那么多什么？”

    一发黄的烟火升空，宣耘玉猛地站起来，黄烟火代表汇合之意，他判断了距离方位，拽起打盹的温行远就跑。

    余凯风听得骨悚然，更惊恐于它能如此平淡地说即将到来的命运，它完全不怕么？

    “朋友？在外面救你来？省省吧，这里是圣山，他们想救你，先得突破圣山的防锁，再到这来，还不知要打过多少人，你以为有谁救得了你？”

    “我？我啊，是他们预备摆上桌的一菜。”人面鸟兽脖灵活地扭动，面孔位置却岿然不动，看着更可怕了：“吾乃——鸣赤魂，在霜见日，他们要剁我的脑袋，剖开的我的心脏，用我的羽蘸取心腔之血，在供桌上一边唱一边写祝祷词，然后再在桌上奉上其他贡品，之后他们会拆的我的翅膀骨，当场开孔理成简单的乐，声音，就等于宣告其他家族可以上来敬献了。”

    尖利的声音打断了余凯风张的思绪, 他大喜过望：“你在哪？”

    人面鸟兽脖细, 可以轻易穿过铁笼隙，垂来, 正视着余凯风打量了一会：“你看着像个富贵公哥，怎么也丢到这来了？”

    温行远猝然惊醒：“哎，哎！你这是嘛？要去哪？”

    奚存青和莫天纵为友了那么时间，算卜不会，一些浅的卜占之法还是会的，只见他拿数纤秀丽的蓍草，在神石上摆好卦形，特定次序燃，蓍草于火光中蜷曲，寸寸飞灰，众人专注地看着石上火光的变化，浮竹忽然声：“我发现了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