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松凑过去看了，篇目是西域篇，讲佛祖地的历史，梳理了传说。绛云老为了考据传说的可信度，不之地，趟了许多谷妖窟，勘探不少古国遗迹，传说七分假三分真，与佛门五大重宝的传说却是半真半假，事实真相可与传说截然不同。

    唐松看着看着，歪靠在青若绿胳膊上，青若绿猛地一抬：“陛万金龙，一日不眠，不累得慌？早些休息去为好。”

    唐松死赖脸地搭着：“不累，不累。接着看，翻页嘛。”

    青若绿翻过一页。讲的就是佛祖传五大重宝的故事。说有一国度，名为舍难砥国，舍难砥国王诚礼佛，曾五次家修行，治风调雨顺，百姓平安喜乐，夜不闭，他的虔诚行为招来邻国昆达的嫉恨——绛云老于页批注：“不知这有什么好嫉恨的”——组织大军来攻打舍难砥国。

    昆达国有民钦羡舍难砥国的平和，对本国行径不满，偷偷将即将开战的消息透给了舍难砥人，舍难砥国王听说昆达国即将对本国开战，惊慌失措，检视朝中臣，竟无一人是将帅之才。舍难砥和平太久，百姓都不思武备，铸剑为犁，如何能战胜野心的昆达国？

    无奈之，舍难砥国王六庙宇，叩请佛祖手相助，真于梦中见了五彩天国，原传说里得天坠如何玄妙神奇的景，绛云老没再赘述，只说舍难砥国王梦中得了五大至宝，轻而易举困住了来犯之敌，而不伤害任何人命。

    “舍难砥国王先举金灯，灯放五毫光，光中现百千莲，莲中坐沙弥，聆听佛祖讲说佛法。昆达国国师见五毫光，心神摇曳，禁不住也想礼拜起来，急令手士兵速速蒙上睛，不准抬往天上看，继续冲锋。”

    青若绿念起来自然平缓，悠悠然有佛唱之韵味，唐松居然听困了，窝在臂弯里舒舒服服。

    “舍难砥国王见状，再执金刚杵，擂击战鼓，其声隆隆，四方雷动。昆达国战皆惊，奔狂跃，不能听令，摔士兵自行奔逃远去。助阵妖孽畏怖金刚杵正法雷霆之威，也随战逃去。

    “战不可用，昆达国仍有五百战车、五百云梯，徐徐驶来，如岳林立。舍难砥国王再祭五千剑，薄金光，将战车云梯之辐尽数削断，云梯倒，战车停滞不前，昆达战阵一片混，人仰翻。

    “舍难砥国王见时机已经成熟，放千宝相，使众多昆达士兵思念家乡，明悟善念，痛悔战杀戮之罪，纷纷丢械拜地，虔念佛号。

    “昆达国王及国师见大势已去，在国师护佑，使妖法遁术逃。舍难砥国王抛千宝罗网，将两人轻松捉来，痛斥掀战之过，昆达国王和国师伏地认罪，舍难砥国王便唤人来，当场为二人剃度，命其在寺院中好好修行，积善行德……”

    唐松睡着了，轻轻的鼾声一起一伏，非常规律。

    青若绿面无表地合上书，想卷起来敲他一记响的，最终还是没手。

    他掐了个诀，把人丢到了床上去了。

    沉甸甸的一个人压在胳膊上压久了是真的麻，青若绿走屋，在树石桌坐了会，着夜风，平心静气。

    蓦的，他觉察不远细微的，碎叶被轻微踩动的声响耳朵微微一动，循声望去，并未发现任何人影，略一思忖，信手摘一树叶，拈着掷过去，落叶草木被线炸开，切割成纷纷的无数片零落，不见踪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