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存青依旧闭着：“怪不得你这些天手脚，稀里糊涂的，把我的镇纸都摔碎了一个角，那方镇纸我用了多年，一直完好无损。你说，我要怎么罚你的心之罪？”

    “是什么啊？”

    林德不懂他这声意味的询问包了哪些意思，心得厉害，期期艾艾：“肯定，肯定是当真的。”

    林德手伸烘烘的被里去找他的手，哀哀地央求：“我受不了了，我好怕。”

    像是一群人在吵架，怨恨地互相指责、吵闹、诅咒。直到哭泣似的悲鸣响起，悠又绝望，是风声吗？还是不知源的说话声？

    第一次“爬床”后，奚存青和林德的关系变得愈隐秘和心照不宣起来。在千机阁里自是安然无事，只在无人的时候敢碰一碰手。在宗主的房间里，林德在奚存青怀里成了一汪，浑上被摸了个遍。

    奚存青微笑看着他喜的模样：“喜吗？”

    林德听得羞红满面，摸到了被的手，又又，他挠着掌心，讨好地说：“这几天我一直没怎么睡好，白天也是又累又困。宗主行行好，让我睡个好觉好不好……”

    林德本听不懂商议的容，只是一字一句印脑海，似乎要唤醒什么东西，又被某阻隔的力量压制了，矛盾的力量冲击，差没痛死。

    第二日说话声音居然更清楚了，语速又极快。它们在商量，商量该怎么找到回去的路，不会开门，与两片的海的联系几乎都被切断，力量大幅度削弱，找不到回去的路会迎来真正彻底的死亡。它们商议着去把此界的时空机抢来，或者临时侵占一个世界的海，暂时扎再去寻残损的神之碎片。

    奚存青没睁：“怎么了？”

    “要，要！”宗主的礼岂有不要之理，他连连。奚存青手往桌一伸，只是打个幌，拿一方紫檀木盒来，笑意盈满：“打开看看？”

    林德哪能说个所以然，从掌心挠到手腕，低声说：“宗主……宗主想怎么罚都可以。”

    “喜喜，好和。”林德牵拢着大氅坐来，的白狐领挲得脸颊发。“宗主，你说是一除了这个还有什么？”

    奚存青刮了刮他鼻：“还有一幅画，早就想送给你了。”

    “怕？”奚存青淡然地哼了声，“宗主的床可不是那么好爬的。”

    奚存青抓着他手腕一把将他搂了被窝里，林德惊呼一声，被搂在怀里，轻柔的一声叹：“我的小东西。”吻就落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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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间的除夕，就在今日。”

    今天空暮依旧没来质问，让他稍稍放了心，也许他并不知？

    忽而想起奚存青是听得到他心音的，这么想他怕是会生气，赶坐直了摆正经脸来。

    “哦！”林德恍然，山中无日历，他只随着奚存青一日日混过，都不知原来今天是除夕了，上想起来：“我记得山门不过人间节日吧？”

    第三日，林德终于受不了吵闹的风声，裹着衣服一路小跑到奚存青房间，弱弱地喊：“宗主……宗主……”

    林德迫不及待地打开木盒，映帘的是一大片乎乎的东西，洁白如雪，他左看右看，手指中，觉……像是衣服？挖起来抖开，是件好漂亮好贵气的银织缎面缀白狐的大氅，大大的蓬松领，当即喜地披在了上，抚摸着柔似的织锦缎面不释手。

    “当真？”

    “是这样没错，不过是不庆祝，作为宗主，也是能休息三日的。”奚存青撩起林德鬓边的发丝：“我给你准备了一礼，你要不要？”

    “画？什么画？”林德好奇心一勾起来了，意识打起盘算来，要是名家传来的古画，那就值钱啦！

    天气越来越冷，山门雪一天接着一天地，千机阁尽数关窗，温如，只是今日奚存青来到千机阁，却没对桌上的文书手，而是问林德：“得，知今天是什么日吗？”

    嘈杂的说话声还在，只是变得更模糊了。林德努力分辨，一会清晰一会模糊，分辨得疼裂，一晚上迷迷糊糊就过去了，也不知自己到底有没有睡着过，天光一亮就彻底睡不着了，疲惫地起床去找奚存青。

    林德被他唤得心都化了，被窝里又和，黏黏糊糊亲吻了好一会才停。奚存青梳着他发慢声哄睡，林德难得安然地梦乡。

    悲鸣悠转，终于平息，模糊的低语声窸窸窣窣：“我去……挽回……回去……一定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