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他的“挑衅”，林得用一招就压倒了齐珏，齐珏还挣扎了两，发现挣扎不起来就放弃了，呵呵地着气：“行，真行啊你。”

    他认真地说：“像我这样神智记忆被蒙蔽从而犯滔天罪行的大恶人角，要行洗白的话也能洗白，但是观众肯定会分成三拨打起来。一拨认为哎呀不知者无罪，他都诚心悔过了你还揪着不放什么！另一拨认为犯的罪就是罪，除非你上就能拯救世界将功抵过，否则怎么着也得发卢比扬卡终生挖土豆！当然了，总有那么一批人是善于居中调和的，我要挖个几百年的土豆才能被放来。”

    “那就好，我的故事，不用太多人知，说太多了反而矫，人是要往前看的。”齐珏的态度比林得料想的还要豁达乐观，这让他多多少少有了些安，哪怕历经上万年的神折磨与神智错，一朝找回自我，他依旧如初，这太珍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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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死？我活得够久了，为什么不能去死呢？”

    “你不是原来那个你！”林得急了，“我只是……”他再次难过得无以复加, “我只是不想让你死。”

    齐珏微笑地看着他；“好了，你哭起来真是难看。再怎么说也是当过兵、从实验里撑去的人，怎么变得这么哭哭啼啼起来了。”

    林得鼻，努力平复心，红着睛：“那你是不想死了？”

    两个半神般的存在在最诡异的混沌空间里拳拳到的打架, 林得还生怕他把齐珏打坏了，收力不敢狠劲。齐珏很快发觉林得在放海，怒吼没吃饭吗！照这儿打！

    “我什么都不信，我只信我自己。”齐珏顿了顿，“放生素这些你是不是想岔了……我现在的状态又不需要吃东西。而且你别小瞧我现在的位格平啊，双脚离地病毒关闭，思想境界那是一整个大提，该履行的承诺是一定要兑现的，不然当不起这个位格啊，你说对吧？”

    本来该是件兴的事，但是林得控制不住在哭，泪滴滴答答落齐珏脖里，齐珏惨痛地：“你有完没完，黏黏糊糊的，打也让你打赢了，放开我妈了个！”

    林得有语无次起来：“我……我不想让你消亡。”

    本该是极其悲伤的场合和话题，林得却没忍住噗嗤笑了来，边哭边笑，稽得很。

    林得更想哭的，但是齐珏这个活宝诙谐的时候实在让人哭不起来。

    齐珏又沉重地叹了气：“能活到现在可真不容易。”

    虽然这个活来的过程、所犯的罪行都让人难以启齿，但齐珏追溯完记忆后，觉得自己的命运还真是跌宕起伏，一波三折，完全可以拍个电影了。

    林得一愣，齐珏的语气急转直：“除非我杀了你。”

    话音未落, 齐珏一拳打上他肚, 好在林得期习武得来的本能反应让他避让开了这一突然袭击。很快两人就扭打在一起，你一拳我一拳, 你一我一，打得不可开。

    两人相对而坐，林得问他接来的打算。齐珏说一人事一人当，小叮事小叮当。他只是不太想让严厉的教宗主导他去挖土豆，他想用自己的方式偿还罪业，最简单暴的方式就是——好事。

    “没有。”

    林得将信将疑：“你不会要去信佛吧？还是放生，素主义者？”

    “我想不想死，和我即将面对的后果没有太大的逻辑关系。”齐珏说，“你老公应该没有记忆回溯吧？”

    “原来如此, 你只是不愿意让我消失是吗？”齐珏冷酷地嘲笑, “真是可惜, 拜你所赐，有你记住, 我还没那么容易消亡。”

    林得放开齐珏，齐珏翻坐起来，脸上挂着的笑容仍有些微妙：“我还真得谢谢你。”

    幻境只是他害怕恐惧的错觉，并不是真正的齐珏。

    林得睛：“谢我什么？”

一闪而逝，林得转看去，只来得及捕捉到一张飘然而过的侧影：“人是我杀的, 错是我犯的, 你什么歉？”

    位格的存在想要死亡没那么容易, 唯一可行的“死亡”就是自己甘愿消解。林得害怕齐珏一直以来虚无缥缈的“信仰”与执念破灭，选择自我消亡，那就是真的无法可解了。

    “你呼唤了我的真名，顺带把我的记忆也追溯了。”齐珏回答，“这些天我一直在看电影，脑放电影，还真的，比我自己着镜看真多了，贼有沉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