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察觉到了，“有什么事不开心吗？”

    林竼难得失眠，在床上辗转反侧烙大饼，索掏手机开始网购。她自己建议妹们线上买泳衣，今天人家都去锻炼了问她什么况，她只能：对不起我忘了！

    更加可恶的是，怎么总是一再对这个人使用回溯，一再戳刺她最憎恶自己的怯弱——

    林竼想推开他，又到一阵歉疚，伸的手停在半空，被喻文州握住。

    “也是……冷不冷？”喻文州展臂将她完全搂怀里，就像所有普通侣会的那样，两个人裹在一起，脚步错错地前。

    喻文州耐心等她说完，好半天还沉默着，她才意识到不是耐心，纯粹是无话可说。但那会儿她光顾着看脚尖了，窘迫得无法自，也没注意对方的绪。

    她伸手把它们撕掉，拇指抹过的睑，手背用力过嘴，把刚刚唯一补过的红也掉……当时的自己到底什么逻辑，明明知接来要发生的事，为什么还会补涂红？

    靠！林竼在心里咆哮。

    说辞林竼刻意忘了，那不仅是对喻文州的折磨，也是对她本人的。反正中心思想大概是，她仔细考虑了，两人还是朋友比较好，之前轻率答应他的追求是自己的错，请他原谅。

  雪。

    镜像里的人看起来正常了少许，带着平静的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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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说在散场那边等我吗？”喻文州弯着眉。

    林竼言不由衷：“人太多了，问我等谁怎么解释。”

    林竼仓促抬，看着从天而降的雪。碎雪在呼的气里纷纷扬扬地化，变成一团模糊不清的蒸汽。

    不及她去想，镜影里又一个影现，踩着几乎是在跃的步伐凑到她后，藏蓝的款羊绒大衣罩着的形，就算从到脚全副武装也不影响气质。

    人的意志力真是容不得片刻松弛。

    很久以前她还在认真当中学生的时候，课外阅读遇见一篇散文，文章中心思想是“宁愿为过的事后悔，也不要为当时没某事而后悔”，她一直奉为信条。大分时候也正确，唯独在和喻文州的错误中，她不止一次期盼自己信奉的是另一准则，那当初就会更加谨慎。生活不像单机游戏可以读档重来，已的行动势必留脚印，就算倒退回去也无法抹消。

    然而，一愤怒却格外无力的心让她的五官呈现微微的扭曲，为了全明星活动而修画的妆到此刻已经有些了，垂的假睫让型看着也向撇，有即将哭来的错觉。

    他伸手环住她的腰，脑袋往前一探，搁在她肩上，有轻快的调之意。

    她又转动视线，平视前方，对面是熟悉不已的微草主场馆的廓，然而这个天气、这个时节，路边正在散场的大人，都揭示这肯定不是真实世界。

    林竼停住脚步，盯着玻璃门反里的自己，和临睡前卫生间里看到的自己没什么变化，本来嘛，也不是很久以前的事。

    四、

    她好像抓住了这一系统报复的用意，每一件使她烦心的事，每一个激起动绪的人，都在卡牌的安排一一显现。尽她极力避免庸人自扰而不去这么想，可不得不怀疑——现实中发生的那些事，真的没有系统的扰吗？为什么自己会莫名其妙发神经？为什么某个人又会恰好在那个地方？

    消费完结果更清醒了，但明天还要时集合，她只能把自己卷起来，寄希望于这充满安全的姿态能够带来睡意。

    一旦放松，就会在空虚心灵的驱策采取难以理解的行动，此类错误想要纠正所需的力气是成倍的，所谓覆难收。

    可是一些落她脖里的雪粒化成冰冷的珠，激得人一阵阵发抖，又让一切都有了极大的现实意义。她忘围巾，只能一步裹了大衣外，顺着街边移动，寻找一个可以取的地方。

    ——这个游戏还真就可以读档重来！

    卷着卷着四肢自行松弛了，一阵更沉的力量拉着她坠渊。

    时间肯定已经很晚了，沿街的店面多已关门，她看见有一家的玻璃门后挂着圣诞装饰——十二月，对上了，发生在场馆里的活动就是全明星周末，常规赛没有这么大的人量。

    微草举办过两届全明星，去年那一次才雪了。

    时隔一年半，她还是没办法理解自己，怎么会有人活动结束又累又难看的时候约男朋友见面，又怎么会双商齐齐掉线，在对方明显兴致的时候当场提分手，都没有计划走到约定好的茶餐厅再发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