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歇会儿吧。”苏仨夫郎也停动作，微微着气。他浑大汗淋漓，衣衫尽数透，脸颊通红，尽显疲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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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至村分别，苏木细心叮嘱：“苏仨夫郎，你回去寻一僻静小河，将这些棕完全浸泡透彻，化杂质、褪去涩，过几日咱们开工梳理编织。”苏仨夫郎认真，牢牢记嘱托。

    苏木依言接过拐杖撑地前行。有了拐杖支撑，山步伐安稳许多，肩重压得以有效分担。年幼的苏舒也分到一细小拐杖，握在手中，乖乖跟在小爹后稳步前行。

    两人一路走走停停、数次歇脚。待遥遥望见青山村袅袅炊烟之时，日已然西斜，垂落西山。夕余晖温柔洒落村落，将村土坯老屋尽数镀上一层金。家家炊烟袅袅扶摇，裹挟着质朴温的人间烟火。

    苏舒乖巧守在一旁，自得其乐。他不时捡起林间散落的小石，在石面上拼凑各样形状。偶尔有五彩斑斓的蝴蝶翩跹掠过，他便仰起小脸静静凝望，谨记叮嘱绝不挪动原地，看完便乖乖坐回青石之上。

    秋日光虽不毒辣，可持续弯腰劳作、反复撕扯拉扯，格外耗费力。两人不过半个时辰，衣衫便被汗浸透，贴在脊背肩。汗珠顺着额角落，不慎滴眸，酸涩刺痛，视线瞬间模糊。掌心指腹被糙的棕纤维反复，泛红发，渐渐磨透亮泡。劳作不停，泡受压破裂，淡黄的组织混着尘土细沙黏在创，火辣辣的刺痛阵阵袭来。

    回程山路崎岖蜿蜒，负重之愈发漫难行。每一步都沉重万分，双脚如同绑缚铅块。背篓绳索嵌肩，酸胀刺痛织，仿佛勒骨。坡路段最为凶险，极易失衡后仰，两人全程绷心神，以拐杖探路借力，步步缓慢试探行，生怕失足摔倒，白费半日辛苦。

    “明日还是老时辰、老地方见。”苏木继续嘱咐，“咱们多储备些材料，除了家人自用，你也可以先编几床小棕垫练练手，打磨技艺。等手艺纯熟，垫得规整耐用，日后带去镇上售卖，才能卖好价钱，安稳补贴家用。”

    歇了约莫一刻钟，疲惫稍稍缓解，两人起继续规整棕。他们将每一片棕抚平褶皱、整理整齐、层层叠放，用麻绳仔细捆扎固定。先将背篓满满满压实，又在端摞起的一摞棕，横竖缠绕麻绳，左右反复捆扎，绑得结结实实，杜绝散落。

    “慢慢走，不着急。”苏仨夫郎柔声安抚，随即折两壮树枝，削去枝杈刺，成简易拐杖，递予苏木一，“拿着撑地借力，能分担不少重量，走路也稳当。”

    “好，好！”苏仨夫郎连连谢，满心喜，再三别后，带着苏舒缓步归家。

    日渐渐攀升至中天，笔直日光洒落林间，树影缓缓偏移。苏木直酸胀僵的腰背，抬手抹去满脸汗，望向满地劳作成果。层层叠叠的棕树已然堆成小小山丘，足足有几十斤重。

    沉甸甸的背篓上肩一瞬，苏木形猛地踉跄。棕燥实，分量远超预估，肩绳索骤然沉，死死勒。略估量，整份重量少说也有七八十斤。

    苏木全然顾不上疲累与疼痛。他咬牙关，手上动作丝毫未停，一片接一片认真剥取棕。看着地面棕越堆越，心底的成就愈发踏实。这些糙树经过细理，便能化作守护家人冬日温、隔绝的垫。这份念想牢牢支撑着他，让他忘却疲惫与伤痛。

    苏木亦转走向苏家大院。肩重压压得他脊背微弯，满风尘疲累，可脚每一步都踏得定沉稳，落在青石板上，发厚重安稳的轻响，藏着护佑家人安稳度日的笃定期盼。

    此刻的苏家院，正是一片火朝天、喜气的景象。

    一片片规整的棕有序堆叠在地，空气中萦绕着独属于草木的青涩气息，带着青草的与树淡淡的涩意。

    两人走到树荫休憩，取竹筒饮解乏，拿备好的粮，就着清慢慢，缓缓补充力。

    苏抱着年幼的雨哥儿立在屋门，笑看着院众人忙碌。苏有粮与苏有酒兄弟合力搬抬杂、挪移旧家，清扫房屋、掸除积尘，细心收拾婚房。赵梅着，安稳坐在院中小凳上，看着廖翠芬裁剪大红喜字，时不时言指样章法。剪刀咔嚓作响，鲜红红纸翻飞折叠，转瞬便裁一张张圆满吉祥的喜字，满院红彩，喜气洋洋。

啦”的清脆声响，如同撕扯布，褪去棕的树浅黄温的木质表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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