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小心，劲儿不能太大，不然把里的纤维刮断了就可惜了，纤维才有韧，短的就散了。”苏木动作轻柔，一片棕在他手中渐渐变得松散柔，像一团金的云絮。

    苏仨夫郎学得认真，也拿起一片尝试。起初几不是力太重就是太轻，太重时刮刀把纤维带来一大片，太轻时纹丝不动。试了几次后，渐渐掌握了诀窍，脸上笑容：“哎呀，还真有门！这看着简单，起来可不容易。木哥儿，你这手真巧”。

    “刮净后，就要把这些棕丝来。”苏木将理好的棕放在上，手指灵巧地梳理着那些纤维，像梳理一团麻，“这一步最费工夫，得一理顺了，缠成团，晾了才能用”。

    苏仨夫郎学着，糙的手指着那些细的纤维，一开始总是打结，他便耐着，一分开。他忍不住问：“木哥儿，这是不是需要专门工？”

    “是啊。”苏木，手指不停，“本来应该有特制的钢梳，像梳那样，梳起来又快又好，纤维也整齐。还有弯针、麻线，的时候要用巧劲，得让针脚均匀密实。但咱们现在没有这些，就只能用土办法了。的东西可能糙些，但保应该没问题。穷有穷的过法，富有富的过法，不是吗？”

    “糙怕什么！”苏仨夫郎睛发亮，声音里满是期待，“能御寒就是好东西。木哥儿，你这脑灵光，能想到这些，等咱们成了，往后冬天就好过多了”。

    两人一边聊一边，苏在灶房忙活，不时来看看，问问要不要添。日渐渐升，从东边移到，院里渐渐堆起了棕丝团，金黄柔，在光泛着温的光泽，像一堆堆碎金。

    午时，苏了简单的饭菜，一碟腌蕨菜，一盘炒，一盘炒土豆片，还有腾腾的糙米饭，米粒饱满，冒着白汽。饭桌就摆在院里，光透过槐树的枝叶，洒斑驳的光影。

    苏仨夫郎推辞不过，留来一起吃了。饭桌上，苏木又详细说了后面的步骤，用筷蘸了，在桌上比划着。

    “棕丝晾后，要一层层铺成床，铺的时候也有讲究，腰背的地方要厚实些，肩膀可以疏松，让垫有弹。铺一层压一层，压得实实的，最好能用木槌轻轻敲实。这样睡上去才舒服，不会塌塌的。”

    “然后就得了。”苏木继续说，筷在桌上横竖画着格，“用大针穿麻线，像纳鞋底那样，横竖错地，把整张垫成一个整。这一步最费力气，也最要，得密实，床垫才耐用”。

    苏仨夫郎听得神，连饭都忘了吃：“那得多少针啊？我纳一双鞋底都要几百针，这床垫……”。

    “少说也得几百上千针。”苏木说着，自己也扒了饭，“所以得慢慢来，急不得。一天一，总能完”。

    饭后两人稍作休息，便又继续活。刮棕、棕丝，看似简单的动作重复了千百遍。苏木的手指被糙的纤维磨得发红，指腹上的都薄了，隐隐作痛；苏仨夫郎也是满大汗，额上的汗珠顺着脸颊落，滴在棕丝上。但两人谁也没说累，偶尔抬对视一，相视一笑，又低继续。

    傍晚时分，天边烧起一片绚烂的晚霞，红彤彤的，像泼了胭脂。所有的棕终于理完毕。院里摆满了缠好的棕丝团，整整齐齐地码在竹匾里，在夕泛着温的金，仿佛把光都收了纤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