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尝过原味的众人纷纷上前品尝。货郎咬一，连连：“香！真香！这么一拌，味更足了，辣乎乎的还带甜味？”

    苏木笑着应声：“加了糖提鲜。大哥是行家，一尝就尝来了。”

    一旁的夫郎吃得赞不绝，一边嚼一边糊：“这个好，这个好！买回家给汉酒，味简直绝了！”

    摊前又围拢不少人，都是被香引而来的，挎篮的婆、抱娃的媳妇、馋嘴的半大孩童，一个个盯着蒸屉里的卤挪不开。苏木见碗里的凉拌卤快要见底，便端起方才预留的原味卤。

    此时小铜锅里的油已经完全烧，面泛起细密波纹，气袅袅升腾。苏木将卤块尽数锅中。

    “哗啦——”

    卤遇油，爆一阵清脆的爆裂声。油烟腾起，卤香与油焦香骤然，香气烈百倍，如同骤然炸开，顺着风势飘老远。霸的香味直接盖过旁边馄饨摊的汤鲜、烧饼摊的面香，牢牢勾住所有人的嗅觉。

    “嚯！这味儿！”有人忍不住气惊叹。

    “还能炸卤？真是一回见！”

    苏木不慌不忙，握着木漏勺轻轻翻动锅中块。卤在油里滋滋翻，酱红表渐渐加，鼓起细密油泡，炸得金黄酥脆。那香气霸至极，丝丝缕缕往人鼻尖、心底里钻，勾得人心发。

    围观众人不由自主往前簇拥，餐车前瞬间围得不通。后排的人踮脚探，前排的人被挤得摇晃，却没有一人愿意退让。

    待火候到位，卤表金黄酥脆，漏勺一碰便发清脆声响。苏木捞块控油，倒大木碗中。炸过的卤泽红亮油，表面滋滋冒着气，看着就让人垂涎滴。他撒上孜然粉、辣椒粉、白芝麻，抓一把青菜碎，快手翻拌均匀。

    “来来来，大家伙儿再尝尝炸卤的味。”苏木递木碗。

    这回不用招呼，好几只手同时伸来抢签。货郎抢到一块炸猪，不顾直接嘴里，得龇牙咧嘴却舍不得吐，咀嚼两后满震惊：“我的天！这也太香了！外焦香麻辣，里多，一都不腻！比卤味还好吃！”

    一旁的账房先生连连评价：“确实各有千秋。卤味醇厚绵，如同老酒，越品越有滋味；炸卤焦香霸，好似烈酒，惊艳，两样都是绝佳味。”

    那夫郎咂着嘴连忙询问：“小哥，你这吃怎么卖？”

    苏木顺势抬声音，清晰说：“大家伙儿听好，卤、炸卤统一十文钱一份，一份半斤纯。现炸现拌、现现，要卤要炸、多辣少辣，全都随你们心意！”

    “十文半斤？”一位提篮妇人皱起眉，换手拎了拎菜篮，“上好猪才十三文一斤，你这半斤就要十文，太贵了！”

    苏木丝毫不恼，依旧笑着解释：“婶说得没错，单算价确实不便宜。但您算算，卤制用的菜油、白糖、芝麻、各类药材香料，样样都要本钱。白糖、香料素来金贵，一斤白糖便要几十文。再者，一锅卤要守着慢卤数个时辰，火候分毫不能差，人工功夫也值钱，实在没法再便宜。”

    妇人还想争辩，旁边的客已然等得不耐。一位穿绸衫的中年汉挤上前，着铜钱递过来：“给我来一份炸猪，要瘦相间的，多放辣椒，越辣越好！”

    苏木声应，麻利夹起卤猪切碎锅。

    “刺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