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踏院门，周遭嘈杂骤然一滞。无数目光齐刷刷落在他上，落在崭新的摆摊小推车、背篓里新鲜的禽材上。

    细碎的议论声嗡嗡响起：

    “这是苏木？”

    “他推的是摆摊的摊？”

    “难怪天天往镇上跑，原来是吃生意了。”

    “背篓里还有和鸭，这是真挣着钱了？”

    “前阵卖板栗就红火，现在又起卤生意了。”

    议论声里，有好奇、有艳羡、有酸涩、有不屑。苏木尽数听在耳中，面淡然、目不斜视，径直推着小车走向自己居住的小院，全然不受闲言碎语扰。

    院中的苏有酒正陪着族老寒暄待客，瞥见苏木的瞬间，脸上的笑容骤然僵住，凝固片刻，才勉恢复如常，刻意移开目光，装作未曾看见。

    苏木毫不在意，将小车稳稳停在屋檐，卸背篓，抬手去脸上层层汗珠。一路日晒奔波，后背衣衫早已透，黏在上格外难受。

    刚收拾妥当，房门便轻轻推开。

    苏手里拿着抹布，显然正在屋收拾。见他归来，老人眉瞬间漾开温柔笑意，快步迎上，伸手便要帮他接东西：“木哥儿回来了？累坏了吧？快屋歇歇。”

    苏木连忙拦住她：“别动，东西沉，我自己来就行。”

    他稳稳归置好所有件，直起汗。

    苏拉着他的手，满疼惜地细细打量，抬手替他去额角汗珠，柔声问：“看这一一脸的汗，路上累坏了吧？早饭午饭吃了没？摆摊顺不顺利？有没有人找你麻烦？”

    苏木温声笑：“放心，我在镇上买了包垫过肚，一切都顺顺利利的。”

    他掀开空空如也的蒸笼，眉带笑：“您瞧，今日所有卤、炸卤全都卖光了，一没剩。”

    苏探一看，蒸笼净净、空空如也，瞬间笑得眉弯弯，满心欣：“好好好！卖光了就好！我就知我孙儿能！快屋歇着，灶上我给你温着饭菜呢。”

    苏木心意，应声走灶房。

    灶上大锅温着一碗米饭，锅盖掀开，气腾腾。碗上盖着一盘清炒青菜、一颗心煎。青菜是清晨现摘，翠绿鲜、蒜香郁；煎两面金黄，黄糯心，香气扑鼻。

    他端起碗筷，坐在小板凳上大。忙碌奔波一上午，腹中早已空空，温的家常饭菜腹，驱散一疲惫，心底也安稳温。

    苏坐在一旁静静看着，时不时叮嘱他慢吃、别噎着，随询问镇上摆摊的琐事。苏木嘴里满饭菜，糊糊应声，偶尔抬对着浅浅一笑。

    吃完饭，苏木仔细洗净碗筷、净灶台，刚收拾妥当，便听见里屋传来苏的声音：“木哥儿，过来一。”

    他快步走里屋，见苏坐在床沿，手里拿着两个崭新的红布荷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