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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木听了，只是笑着摇摇，婉拒了周掌柜的好意。他一边拭着案板上的油渍，一边不不慢地说：“周老板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摊就我自己一个人手，不敢贪多。”

    这几日，每日都会增添许多面生的客人，有那附近村的庄稼汉，卖了山货特意寻来的；有镇上铺里的伙计，被东家差来买些回去酒的；甚至还有那穿齐整的富人家的小厮，专程来买些炸卤回去给主尝鲜的。

    而那些吃过一回的老主顾，更是成了回客，隔三差五便要来解解馋。有的甚至带着亲戚朋友一起来，指着苏木的摊，拍着脯说：“就是这家，我上回买的，那味，啧啧啧，保你吃了还想吃！不是我，咱们大同镇上，就数他家的卤最地”。

补的备用资金，以备不时之需。

    苏木的炸卤摊照例摆在面铺门前的那块空地上，这会儿已经围着一堆人了。那混合着香、卤料香、油脂香的霸气味，顺着晨风，飘得满街都是，勾得人肚里的馋虫直闹腾。有那赶集赶得早，空着肚来的，闻着这味儿，便走不动了，非要买上一些尝尝不可。

    送走了最后一位心满意足的客人，苏木脸上漾着淡淡的笑意，开始收拾炸卤摊。他先将今日鼓鼓的钱袋取来，将袋仔细地系好，弯腰放脚边的背篓最底层，又用一块旧布严严实实地盖好，不半分痕迹。

    一则，他如今就自己一个人手，加上吴夫郎帮忙，捣鼓这二十斤卤，从清洗、卤制到摊，尚且能够忙活得过来。若是再加量，只怕就要手忙脚，顾此失彼了，有是“贪多嚼不烂”，这个理他还是懂的。他的不是一锤买卖，要的是久久，若是为了多挣几个钱，坏了碑，砸了招牌，那才是得不偿失，因小失大。

    天刚蒙蒙亮，东边的天际才一抹鱼肚白，大同镇的街上便已经闹起来了。四里八乡的村民们挑着担、赶着车，络绎不绝地往镇上来。有的卖山货，有的卖土布，有的卖自家的菜蔬瓜果，还有的卖些竹编筐篓之类的手艺活计。街两旁的空地上，早早就被占满了，摆摊的、吆喝的、讨价还价的，人声鼎沸，闹非凡。

    夜里，苏木躺在床上，就着窗外透来的淡淡月光，心里默默地拨着算盘珠。他算得仔细，照这个攒钱的速度，一年多，自己也许就能攒够赎的银钱了。他越想越觉得有盼，仿佛那张束缚了自己多年的纸契，已经近在前，手可及。

    果然，不到午时，日才刚刚升到，今日备的所有卤味便又卖了个光。最后一块卤被一位大娘喜滋滋地买走，苏木便朝着还在排队的客人们拱了拱手，面带歉意地笑：“各位乡亲，对不住了，今日的卤都卖完了，明日请早，明日请早！”，那些没买到的客人虽则失望，却也无可奈何，只得摇着散去，嘴里念叨着明日定要早些来。

    想来，在大同镇上卖了这些时日的卤与炸卤，摊名声已然如那日里的杨柳絮一般，无声无息地飘了千家万。

    渐渐地，这每日二十斤左右的卤，便有些供不应求了。常有那踩着来的客人，只能望着空空的盆，摇叹息，扫兴而归。那副模样，活像是错过了什么天大的好事一般，懊恼得直跺脚。

    这日，又是个闹的赶集日。

    生意依旧是那般的好。那锅里的油咕嘟咕嘟地冒着泡，金黄的炸货在里翻腾，像一条条金的鱼儿在嬉戏。苏木手持木漏勺，不慌不忙地将炸好的卤味捞大木碗里，拌上调料与菜。有急的客，已经掏了铜板在手里掂着，发“叮叮当当”的声响，促着前的人快些。

    苏木心里有本自己的账。

    邻里生活55

    二则，这买卖，讲究个“以稀为贵”。他的卤也是这样的理，每日就这些，卖完便罢，那些没买到的客人，心里反倒更惦记着。这便是他琢磨来的“饥饿营销”之，虽则说不上多，却实实在在地用，也让他的卤在人们心里多了几分稀罕劲儿，仿佛能吃上一，便是件值得说的事。

    面铺的周老板见苏木生意这般红火，还曾笑眯眯劝苏木：“苏小弟啊，不是老哥我多嘴，你这卤香得很，炸卤更是滋味一绝，咱大同镇的老少都喜得。你何不多备些卤？每日再多卤它二三十斤，这挣的钱不就跟那似的，更多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