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来的日，苏木照常去镇上生意。腊月二十一……腊月二十五……腊月二十六，生意一日比一日好，队伍越排越。他忙得脚不沾地，两只手像上了发条似的，一刻都停不来，可心里踏实。晚上躺来，虽然浑酸疼，可数着钱袋里的铜板，听着那叮叮当当的响声，嘴角微微地翘起来。

    经历过一场暗算，他心里对人心险恶看得更通透了，也愈发安稳踏实。至于刘赖那事儿，他静静等着后续的好戏，半不急。

    在这期间，苏木又遇见了秦臻一回。

    那天他刚刚摆完摊，还没大同镇，便看见秦臻从对面走过来。秦臻一个人，低着，走得很快，脚生风似的，好像在赶路，又好像在想什么心事，眉微微蹙着，想是烦恼着什么事。

    苏木犹豫了一，还是叫住了他：“小臻。”

    秦臻抬起，看见是他，愣了一，脚步顿住了，随即脸有些不自然，神闪躲着，像是了什么亏心事似的：“什么？”语气生，带着几分戒备。

    苏木想了想，斟酌着措辞，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随意些，不那么刻意：“你吃过了吗？我饿了，请你吃顿饭怎么样，一个人吃还真是有冷清呢。”他笑了笑，神温和地看着秦臻。

    秦臻本想拒绝，嘴都已经张开了，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苏木已经往旁边的小饭馆走去，脚步不不慢的，好像笃定他会跟上去似的。

    秦臻站在那里，看着苏木的背影，好一会儿，嘴动了动，最终还是跟了上去。

    苏木了两个菜，一碗红烧豆腐，一盘炒腊，又了一碗白菜汤。家常菜气袅袅，朴素却胃，是镇上小饭馆最地的味，也是苏木想着秦臻平日里吃油腻，特意的清淡适的饭菜。

    秦臻坐后，低着不说话，两只手搁在膝盖上，指尖绞着衣角。饭菜上齐后，他用筷在碗里戳来戳去，就是不往嘴里送，像是有什么心事堵着咙，咽不去。

    苏木看着他，斟酌了半晌才开：“小臻，你最近……跟刘赖他们来往多？”

    秦臻筷一顿，手僵在半空中，抬起来，神里带着几分警惕，像是被踩了尾的猫：“你问这个什么？你我跟谁来往？”

    苏木语气平和，不急不躁地说：“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想提醒你一句，刘赖那两兄弟，不是什么善茬。你在村里也住了这么久了，他们的名声你应该听说过，偷摸狗，还时常打架斗殴，欺负老幼。你跟他们走得太近，小心吃亏。”

    听到苏木说“偷摸狗、打架斗殴”这些话，应激似的，秦臻的脸一便沉来，他把筷往桌上一摔，啪的一声响，引得旁边的客纷纷侧目。

    他的声音一了，带着几分恼羞成怒：“苏木，你是我什么人？你凭什么我？你以为请我吃顿饭，就能对我指手画脚了？你算老几？”

    苏木皱眉，耐着说：“我不是你，我是为你好。你年纪小，有些事看不明白，我是怕你上当受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