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到了腊月二十七。

    那两个人本不理他，拳像雨一样落来，打在他脸上、上、背上，打得他鼻青脸，嗷嗷直叫，嘴角都裂开了，血顺着往淌。

    矮个儿在旁边帮腔：“对，赔钱！不赔钱今儿就别想走！你信不信老把你扔到河里喂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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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对视了一，而后个儿伸三手指，在刘赖前晃了晃：“一人十两，限一个月凑齐，外加十两利息，一共三十两银！少一个儿都不行！”

    “是……是你们？”刘赖结结地说，声音都在发抖，牙齿咯咯地打架，“你们怎么……你们这是什么？咱们有话好好说……”

    契风波12

    刘赖连连，像啄米似的：“赔赔赔，我赔！多少钱？你们说个数，咱们好商量！”

    苏木不知的是，那两个地痞并没有就此作罢，而是在等一个时机。

    “不知？不知就完了？”个儿又一脚踹上去，踹在刘赖大上，“我们哥俩替你办事，现在成这样了，你不得负责？”

    打了好一阵，那两人才气吁吁地停来。刘赖蜷缩在地上，浑疼得直哆嗦，像一条被打断脊梁的狗，脸上的泥和血糊在一起，狼狈不堪。他抬起，眯着胀的睛，想看清是谁打他。这不看不要，一看吓得他魂飞魄散，浑冰凉。

    刘赖心里一沉，像坠了块大石，咕咚一声，知自己惹上大麻烦了。

    想着想着，苏木也有些赌气：算了，这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又不是他亲爹，这份心什么？他怎么样就怎么样，那话怎么说的，要死的鬼，拦都拦不住，路是自己走的，跤是自己摔的，摔疼了自然就知了。

    “我们怎么？”个儿一脚踹在刘赖上，那一脚直接踹在肋骨上，疼得刘赖惨叫一声，蜷得更了，“你还有脸问？你他妈让我们去对付的那个哥儿，你怎么不说那哥儿狠戾得很？你看看老这胳膊，让他划的！还有老的……老的命，都让他一刀给废了！”

    走到几日前那片遭匪的树林时，他意识地放慢了脚步，睛往两边扫了扫，耳朵竖起来听着周围的动静，手上握着剔骨刀。可这一路平平安安的，什么人都没遇上，只有风过树梢的声音。

    大年三十那天，刘赖大晚上从意阁来，喝得醉醺醺的，走路都打晃，东倒西歪的，像一只没骨的脚虾，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满脸的风得意。他今儿个在意阁里厮混了大半日，了两个姑娘陪着，了不少银，可心里得很，觉得自己是个人了。

    那天苏木照常去镇上生意，街上的行人却不复往日那般拥挤，想必大多数人都已经备好年货了，故而，苏木的炸卤也卖得比往日慢些，到了午申时末才堪堪卖完。最后一卤卖去后，苏木收拾好东西，把锅碗瓢盆一样一样地净，码车里，才慢慢往回走。

    他刚拐一条小巷，突然从旁边冲两个人来，一一矮，动作又快又猛，一把揪住刘赖。刘赖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被拖到了镇外的荒郊野岭，扔在一片枯草地上。那两个人把他往地上一摔，抡起拳就揍，拳拳到，砰砰地响。

    于是，苏木不再理会秦臻，端起饭碗便开吃。

    “哎哟！别打！别打！你们是谁？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刘赖抱着在地上打，嘴里不住地喊，酒醒了大半，吓得魂飞魄散。

    个儿和矮个儿看了看刘赖这穷酸样儿，心里有打鼓，这人能拿银来吗？

    矮个儿也扑上来，揪着刘赖的衣领，把他从地上拎起来，睛瞪得血红，像一发了疯的，唾沫星了他一脸：“老这辈都毁了！都是你害的！老今天死你个畜生！”

    那两个人，正是他请去对付苏木的地痞氓！

    “两位大哥，两位大爷，这事儿我真不知啊！我也不知那小贱人那么狠，我要是知，我肯定不让你们去啊！”刘赖连连求饶，声音都带了哭腔，“两位大哥，两位大哥，饶命啊！”

    苏木松了气，心里却有些纳闷，这几日都没有听说刘赖有什么麻烦，难，那两个地痞就这么算了？这也太便宜刘赖了。他摇了摇，不再去想，推着车继续往前走。

话。但要是自己继续这样不停地唠叨去，两人关系只会更加恶劣，说不定还会适得其反。如今只能不表，等他吃了亏，自然就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