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最恨的，还是自己的亲大哥刘赖。那十两银是苏木专门赔付给他的治伤钱、营养费，是能让他脚完好如初的救命钱，关乎他往后半生的生计起居。可刘赖自私歹毒、毫无手足分，将他的救命钱尽数挥霍在吃喝嫖赌之上，任由他伤势恶化、落终残疾。

    每每看着自己跛瘸的，刘二便恨得牙发、满心怨毒，恨不得将刘赖生吞活剥。可他残力弱，形远不如大壮实的刘赖，本无力反抗。他更不敢再去找秦臻寻仇报复，万般恨意无宣，只能尽数积压心底，悉数记恨在亲哥上。

    自此，刘家两兄弟彻底反目、形同陌路。二人同住一院屋檐，却终日零、互不搭理，相见如同陌路，疏离冷淡，甚至比客栈同住的陌生人还要生分。

    经此一事，秦富、秦贵二人在村里的名声，更是彻底烂泥沼、无人待见。早前二人谋害幼弟、谋夺家产的恶行，便已让他们声名狼藉，平日里门都要刻意避着乡邻、绕而行。

    如今秦臻当众揭穿他们勾结刘赖兄弟、设局坑骗孩童家产的全真相，再加上刘赖全程心虚抵赖、破绽百的丑态，更是坐实了二人的毒恶行。兄弟俩的名声彻底臭透，连村中三岁稚童听闻二人姓名，都要唾弃几声。

    自那以后，村民们日日愤愤不平，时常成群结队，提着臭、烂菜叶砸向秦家院墙。黄白、青绿菜叶糊满整面院墙，污秽不堪、臭气熏天，引得苍蝇蚊虫成群盘踞、久久不散，秦家院落彻底沦为全村笑柄。

    秦富在村中彻底无立足之地，终日躲在镇上赌坊与意阁浑噩度日，沉溺赌博、挥霍无度，银钱散尽便四赊账，欠满赌债风月债。短短时日，他形浮、面憔悴，袋垂、颧骨突兀，早已褪去昔日虚伪面，活脱脱成了一个穷困潦倒、人人鄙夷的落魄赌鬼。

    秦贵与伴侣、牟玉兰三人，终日缩在秦家院，闭大门，不敢外半步，在村里彻底夹着尾人。

    他们如今的名声，比当初苏木被言抹黑的恶名，还要不堪百倍、千倍。村中乡邻提及“秦富秦贵”四字，无一不是摇唾弃、厉声怒骂，纷纷斥责二人狼心狗肺、残害至亲、丧尽天良，早晚遭天谴报应。

    而此前那些私议论苏木、指责他教无方的村民，此刻尽数缄不言、再无半分闲话。偶尔在村偶遇苏木，皆是主动侧避让，脸上带着几分愧疚讪然的笑意，不敢再有半分轻视与非议。

    那日的纷争落幕，却如一细密的尖刺，悄然扎秦臻心底，隐隐作痛、久久不散。他清清楚楚记得，苏木白白赔去的，是整整十两纹银。

    那十两银，是苏木每日天未亮便起劳，摆摊售货、日夜辛劳，足足近两月才一一滴积攒来的血汗钱，每一文都沾染着炉火温度、藏着万般辛苦。可只因他一时冲动闯祸，这沉甸甸的十两血汗银，便这般轻飘飘拱手送，如落叶随风飘散，无声无息、付诸东。

    秦臻立在人群之中，间酸涩发，眶阵阵发，满腔的意汹涌上涌，却被他生生忍压。唯有攥至泛白的指节、微微颤抖的肩，了他心底翻涌不息、无人知晓的惊涛骇浪。

    风波过后，村依旧满心气恼，对着苏木与秦臻足足训斥了两刻钟。他面铁青、言辞严厉，将秦臻从到脚数落一番，斥责他沉不住气、行事莽撞、遇事冲动，不懂恤旁人难，更是再三警告，若再有次，绝不轻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