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臻同样看见了自己的名字，整个人愣在原地，怔立当场。大的喜悦涌上陈夫心，秦臻竟然榜上有名，实打实考取了秀才！在他心中，学问更好的杨旭，定然也会名列榜单。难自己门，又要复刻当初府试“一榜双童生”的盛况，成就一门双秀才的谈？！

    杨旭心中也是这般想法，平日里私塾课业比试，秦臻素来是不挑的，自己才是陈夫门最为尖的弟。既然秦臻能够得中秀才，那自己必然也在榜单之上，名次定然还会过秦臻。杨旭压不住心底激动，顺着榜文，从后往前，一遍一遍搜寻自己的姓名。

    然而，陈夫与杨旭二人，将整张榜单从到尾、又从尾到，反复仔细阅览两遍，黄纸之上，始终寻不到杨旭半分踪迹。陈夫骤然僵住，脸唰地变得惨白，不肯甘心，再度逐行逐字对，终究确认，杨旭此次院试，不幸名落孙山。

    杨旭站在原地，亲见证这残酷结果，往日一傲气，在这一刻轰然崩塌，他形踉跄，险些站立不稳，底全的光彩尽数褪去，嘴哆嗦颤抖，一句话也说不来。他一直自认学识远胜秦臻，可如今秦臻一跃成为生员秀才，自己依旧停留在童生份。难堪、不甘、绝望层层席卷全，他死死攥拳，指节泛白，眶通红，拼尽全力，才把将要落的泪行忍住。

    陈夫迅速收敛心神，压心中震动，连忙上前劝杨旭，开导他此番本就是一回参加院试，落榜本就是读书人常有之事，不必太过颓丧，回去潜心打磨学问，来年再战，自有一举得中的机会。

    而后，陈夫再度看向秦臻，中的赞许赏识几乎难以掩饰。秦臻虽名次排在秀才末尾，却是实打实一路闯过县试、府试、院试三场大考，一回赶考便拿秀才功名，这份潜力，远远超过此前自己最为看好的杨旭。

    此前陈夫心中，属意的女婿人选本是杨旭，他家境优渥，课业常年尖，各方面条件都十分契合陈家择婿的标准。可如今杨旭落榜，秦臻却一战取得秀才功名，两相比较，陈夫心中的考量，已然彻底扭转。

    他面上不动声，继续安抚失意落寞的杨旭，中还宽，称杨旭依旧是私塾之中资质学识最好的门生，此番失利不过是时运不济，秦臻此番得中，或许也有几分运气加持。杨旭打起神应声，全程沉默寡言，曾经的意气风发然无存。

    在返回客栈的路上，陈夫一路上频频打量秦臻，越看心中越是满意，心底已经暗暗盘算，等回到大同镇之后，寻一个合适时机，让夫人去试探苏木的风，看看秦臻与自家女儿陈婉希，是否有缔结姻缘的可能。

    秦臻完全没有察觉夫心底这一番盘算。此刻他满心只有归乡的渴盼，心中不停想象，当苏木得知自己考中秀才之时，脸上会是何等喜模样。

    短暂休整两日后，三人收拾好全行，登上驴车，踏上归乡路途。返程路上，秦臻再没有应试之前的重重焦灼，眉舒展松弛，沿途山风落在中，皆是舒心悦目，只盼驴车脚步再快几分，早日回到青山村，回到苏木边。

    ——

    驴车还没有驶青山村地界，秦臻考中秀才的消息，早已传遍乡野。整个青川县，此番院试一共只有八人考中秀才，秦臻便是大同镇这一年唯一的秀才。早在秦臻一行人还在归途之时，县衙的报喜差役便已经先行赶到青山村报喜，镇上一众乡绅也接踵上门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