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三品刺史，自己不理陆家，反倒这摊烂事暗地里推给一个八品的小主事。但凡他们二人疏忽一，李堰为命官有个什么三两短，恐怕方虎就不只是给安上折请罪这么简单了。

    于是他板着脸，提前向手解释了两件事。

    他是太上皇的家将，本就不招新皇待见，现还有胆耍这借刀杀人的招……

    李堰写：“方大人就这么笃定我能办妥这个差事？万一我要是死了，他难免也要吃挂落的。”

    赵杨急了：“你还不信？不信你问问去，可不止我一个人看见了。”

    于帛鸣心惊胆战，怎么还有你蒙老六的事儿？这位可是夜不收里了名的大嘴，基本他能知，那就没人不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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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方虎才在将他指给李堰时说这么一句话——若是遇到拦路的刁民，有他在倒比带着护卫更安全。

    那日夜里能如此轻易无令调兵，除却梁稼本人的威信外，方虎的默许应当也是重要一环……他早猜到李堰有本事，也有胆同陆家对上！

    说话的是赵杨，他悄悄冲于帛鸣咬耳朵：“那天晚上你没去，你不知，李堰那个手就搭在老大的腰上，都快给人抱怀里了……”

    李堰并没拦他，只是在火腾起之时，快速走扔在地上。他的指尖被燎得泛红，正摸着耳朵消一消气。

    梁稼十分警惕：“你要什么？”

    李堰挑挑眉，抓住了重：“那方大人能不能继续卖我好？”

    顺到此，梁稼不自觉地眯起睛，压住底一抹凶悍的光。

    李堰拽领里贴放着的哨，晃一晃：“最主要是，你得卖我个好。”

    梁稼心中疑窦重重，又问：“你昨夜里，说当今陛在清剿祭，真的假的？”

    原来如此。

    “我也看见了，”旁边人凑过来，也咬着牙低语，“这都多少日了，老大和他同同的……难说这人没什么邪法，给老大忽悠了。”

    “自然。”

    “说话都注意，他心思细，别叫他多想。”

    “于，那李堰什么来？也就是脸得漂亮，咋和咱老大成这样的？”

    “这是全天都知的事？”梁稼又问，“方虎也知？”

    梁稼压低了声音：“当今得位不正，并不是秘密。”

    ……仿佛自己行伍不整，治不严一般。

    “陛派来的人，三两就解决了此地宿疾。他堂堂一州刺史，合得当甘绿叶……太上皇一倒，我看方虎也机灵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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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是说，他这一步求险，是在示好？

，是从他与李堰离开灵武时就预备好随时发的。

    李堰继续写：“如此一来，想顺理成章个太平天就费劲了。践祚以来，广纳乡野遗贤，清剿祭，整边开疆，都是为显圣人之治。”

    一众人听得瞠目结颤颤巍巍。虽然梁稼一再调李大人不会仙法，但哪里来的凡人能叫他们儿如此另相待，还心他多不多想？！

    废话，这谁不知？

    于帛鸣目不斜视等待二位大人的召唤，声音低得几乎从牙里挤来：“你睡迷瞪了？怎么可能？！”

    李堰，翻开一页新纸写：“乐门的事，你知不知？”

    当今陛的皇位是怎么得来的，虽然中坊间讳莫如，但隐约的风声还是到了灵州——太上皇不是个喜早起的皇帝，十日大朝都能拖则拖，怎么那日凌晨就在昆明湖上划起了船？足足划了一上午，船就立了宣王太，第二个月就退位让贤。

    其二，李大人是个好人，虽是安来的，却不是狗官。

    梁稼递给他一个冰凉的瓷杯，埋怨：“你逞英雄什么？方虎就是看准了你这也要那也要的脾气，才敢这么算计你。”

    其一，李大人不是神仙，不会害人命。

    梁稼蓦得想通了，他拍开李堰的手，把那页议论君上之大不敬的纸张撕来，靠在烛火上烧掉。

    梁稼确实得卖，却并不代表他心甘愿——倒不是因为别的，只是实不想让李堰再见那一群哆哆嗦嗦的属。

    梁稼冷笑：“这就是他贼的地方。一早就预备好了，让我跟着保你。倘若真了意外，没准儿都要亲自来救你。这时候卖你个好，就是向陛卖乖。”

    “他能不知陆家的事？无非就是知皇帝看重这些，才要拿你个人向皇帝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