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堰看着小孩儿亮晶晶的睛，伸手搓了搓他的脑袋，叹：“好吧，就当是奖你在怀远报信报得好。”

    刘去疾：“那李大人且随我，杨大人如今不在府上。我倒不敢指教您，但基本的对问，还是使得的。”

    “……那还不至于，”李堰，“他这躲懒油的，给我添了不少麻烦，还劳动梁大人帮着说合。如今杨大人手束，我激不尽。只是他一日不回怀远，县里众人一日人心惶惶，难以安定。我在怀远养病时虽神智昏沉，却也听到一些风言风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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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冬演在即，总算是有个正当的理由，能拨云见日再见梁稼了。

    “冬演啊！可好玩了, 有列阵、行军、弓和武功，”谭素明托着脸，老气横秋地回忆着, “每年的时间都不固定, 但大约都是腊月前后，最晚在小年之前肯定结了。”

    刘去疾笑着：“倒是我欠考虑。李大人勿忧，程县令目前还在州府里客。不过怀远溃之事，他为一县主官，倒是难逃其咎。您可是来求的？”

    “冬演是什么时候？都有些什么可看的呢？”

    “倒不是这个，”刘去疾说笑，“我这名字起得好，您原本也过不到我。只是杨大人现在不在府上，您要不还是别等了，先回去吧，状书由我转。”

    ……

    谭素明前一亮：“真的？！梁大人是灵武人，肯定是跟着灵武参演！您去不去看？”

    “不只是状书……”

    于是二人在偏屋落座，侍从奉上茶后，便阖门而退。茶烟袅袅，清香满室，李堰尚在病中，乏味，又恐药犯冲，只抿了一便放了。

    “每个县和折冲府都得人，各项的前几名都有赏赐。弓和武功两项若是得筹，据说还能往上升一升职级呢！”

    李堰又问：“那夜不收呢？他们又不隶属于哪县哪府, 怎么参加冬演呢？”

    “方大人边那个史杜衡，屡次三番来求，兴许是今年说动了？”李堰回忆。

    “不必费心，略饮两不碍事的。”

    三日之后，李堰合一份十多页的状书，穿整齐只睛鼻，亲自送到了杨熹府上。但却不见杨熹，只一个刘去疾接过封装齐整的状书，关心：“李大人可大好了？”

    李堰整理书稿的手一顿，看着谭素明激动得满面红光，不禁问：“去又如何？不去又如何？我手的事还没完……”

    李堰背过去咳嗽两声，说：“程识安的事儿，可否请教一二。”

    谭素明随即呼一声，眉开笑。

    他脸上一个羞涩的笑，期期艾艾请求着：“您把我也带去吧，我很听话的，求您了！我还没在前排看过冬演呢！”

    屋另有两个人, 一个董其风，并非灵州本地人，于冬演的项目，只是听途说。另一个谭素明, 讲起这事可谓是。

    他不禁开怀，连手书写，都更快了。

    梁稼则是渐渐隐于雾中的人，李堰隐约到有些杳远的古怪，却寻不到一丝一毫可供挖掘的线索。思来想去之间，也只有他自己多想了，这一个笃定的答案。

    “梁大人备演倒是稀奇，他不是一向不参加这些的么？”

    刘去疾人一样，立刻意识到不对，唤侍从来要换清，李堰却阻拦。

。临到门，却发觉梁大人差人送上一张纸条——说自己近日在营中筹备冬演，叫李堰无事不要门安心养病，有事可着人来找。

    谭素明在贺绳边呆了一阵，很是了解了一些灵武人才知晓的，关于梁大人的秘辛——比如经年不参加冬演，一到腊月就闭门不，除夕扮傩之类的，几分真几分假的小故事。

    “还有些咳，其实是不碍事的，”李堰如实来，“你放心，不过人。”

    小孩儿殷勤地开始磨墨，撒一般促：“李大人肯定能在冬演之前完！您要是去，肯定有个前排的好位置……”

    谭素明：“夜不收特殊一些，他们不制参加，若有想去的，就混编到自己家乡的队伍里……不过也没听说哪个夜不收参加列阵和行军的，一般都是单去比弓和武功。”

    李堰停笔，将梁稼的字条放匣中，同自己满篇的草稿贴在一起，十分满意。

    这副雀跃的样倒是也染了李堰。这几日盘桓在膛之中的闷气骤然散去，连带着病症都要大好了——回到灵武之后，梁稼只来过一回，送来那六个毁堤的罪人被判放的裁决，略坐一坐便走了。自己又因病被拘着不能外，每天除了文书工作，日都过得如烟如雾一般不真切。